说起来,这东西她食肆的屋子里还躺着三株,一株谢竟遥送的,一株楚宣娇送的,还有一株帮楚宣娇代购还没来得及送去的。
这东西她一直不舍得用,没想到崔赫佑坏心办好事,竟白送给她一份!
啧!又爽了是怎么回事儿?
不过崔赫佑在这个节骨眼上作妖,恐怕背后没安好心,只是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不甘报复?
还是背后有人指使?
她穿过来快半年了,结下的仇人真是不多。崔家那群族人算一个,皇后和太子算一个,至于那些有潜在利益冲突的,到底还没发展到仇人的地步。
不得不说,虽然数量上算不上多,但能耐都挺大的,尤其是后一个,几乎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崔寻雁无意识用指尖敲了敲床榻,脑中细细思量着。崔家这一个,当初她与崔世镜“握手言和”,崔承志状告崔家族人时她也不在上京,无论如何也不至于再做到这种地步,除非是自己私下与三房还有什么仇怨。
什么仇怨呢?她思来想去,也无非是崔赫佑与王氏恨她为给自己摆脱债务,拉了崔承志下水,致使其身败名裂,仕途无望!崔承志进入边驿台后又隐姓埋名,未曾与崔家的任何人联系过,恐怕在那对夫妇眼中,他已经死了吧。
崔寻雁对此倒生不出多少同情,都是自己做的孽,活该!但以她对崔家的了解,上头有崔世镜压着,二房三房及其他旁支不可能掀出这样的风浪。
关炳上门拘捕时又说崔赫佑手中证据齐全,那必定是得知了自己用两个身份在上京周旋的事实,可崔家近来苦受债主逼债,如何有精力又如何有能耐知道这些?
再加上那莫名还清的百万两债务......背后之人的范围已经锁定得很小了。知道她身份又有能力还清那些债务而自身不受损伤的人,无非太子和袁良二人。
袁良经营着天下第一的商号,说是富可敌国也不为过,至于太子......皇后母家是蜀中唐氏,先帝时就能给嫡次女拿出十里红妆和百万两黄金的嫁妆,财力更是深不可测。
她与袁良相熟,又了解长公主为人,双方无冤无仇,所以不可能是他们。那就只能是太子和皇后了,也是,斩草除根才是他们的做派。
只是她没想到他们会这么迫不及待,边驿台才只是稍稍冒出了一个头,竟就按捺不住对她下手了,比她想象的要更耐不住性子呢......
咚咚咚的叩门声从屋外响起,萤文蹲直身子扭头问了一句:“谁啊?”
“小的是京兆府差役,我家府尹让小的过来送参汤,顺便问一句,县主醒了没有?”屋外传来这样的男声。
崔寻雁撑起身子靠坐在床头,示意萤文去开门。
萤文颔首,起身将床幔落了下来,这才过去。
门外是一名身穿京兆府差服的差役,门一开,他就探头探脑地往里面瞧,手上端着的汤碗一晃一晃的,参汤好几次险些撒出去。
萤文挡在了他的眼前,没好气地接过他手里的托盘,道:“参汤送到了,差役大人可以回去了!”
那差役听出了萤文话里的阴阳怪气,有些尴尬地将探出的身子收了回去,挠了挠脑袋道:“我家府尹让我问问,县、县主可醒了?”他说着,语气里也带了几分期待。
京兆府没一个人不希望尽快送走这尊大佛的,她只要还在府里一日,他们就都得把脑袋悬在脖子上过。
萤文白了他一眼,大声道:“告诉你们家府尹大人,我家县主方才刚醒,身子还虚弱得很,请他不要过来打扰!”
京兆府和崔家将她家姑娘害成这样,她实在摆不出什么好脸色来。
差役听了她的话却愣了愣,眼中闪过一抹狂喜,“醒、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我这就去将消息告诉我家大人!”
萤文见他转身要走,连忙拦了一下,“欸!我家县主刚醒,情况不太稳定,请府尹大人晚些时候再请张太医过来诊一下脉。”
“应该的,应该的!萤文姑娘若是没有其他事,小的这就去跟我家府尹说!”
萤文无奈地点了头,待人走了,她才垂头看向手里托盘上的那一碗参汤,眸中划过一抹喜悦的情绪。
有了这个参汤,她姑娘的身子一定能尽快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