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十分,秦辞宪到达约好的餐厅,他迟到了十分钟。
秦辞宪:“抱歉,来的时候路口发生车祸,有些堵车。”
陈岚仪摇头表示没关系,“秦先生,我们去年见过一面。”
“我没有印象。”
“那场宴会上,有很多人是为了你而来,但你中途就离开了。”
秦辞宪想了想,已经完全不记得是什么时候。
“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
陈岚仪微微一笑:“秦总,你说话很直接,那我也就明说吧。”
秦辞宪点头,“行。”
陈岚仪:“我们年龄相仿,双方家庭也是知根知底的,完全可以商业联姻,利益牵扯,互帮互助,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她说完之后安静下来,相亲的事是父母在安排,她不愿,不止这一次,可没有办法。
这些年来,她不是没遇到令她心动的人,但必须克制情感,生在权贵世家,很早之前她就明白,她的人生轨迹父母早已安排好,决不允许出现一丝相反的迹象。
秦辞宪表态:“谢谢陈小姐的好意,但秦家不管现在还是未来,都没有联姻的想法,今天来见你,只是因为家里长辈想让我过来认识一下。”
他对自己的婚姻有自主的权利。
陈岚仪看向窗外,这家餐厅位于市中心繁华地段,六十五层高的位置,完全可以俯瞰京都全城,身处在社会高阶,太多的事情身不由己,她没有选择的资格。
说来奇怪,她倒有些期待,未来的秦太太会是怎样的人。
饭后,陈岚仪简单告别:“秦先生,希望未来还能再见面。”
秦辞宪:“再见。”
两人各自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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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卓学生日当天,倪嘉晚起了个大早,吃过早饭后,也没事干,没有可以让她操心的事。
趁着现在精神头好,她转身去了二楼的外公书房,拿了毛笔和砚台,写点东西打发时间。
她练的颜体楷书,初中暑假时学的,当时她跟同学去爬山,发生意外,膝盖磕伤严重,外婆让她老老实实待在家里。
一个人在家无聊,吵着要出去玩,外公就让她学起毛笔字,写了两年,后来高中学业紧张,就没继续写,好在现在没忘掉。
倪嘉晚从书架上找了本宋词全集,随意翻到如梦令。
常记溪亭日暮,沉醉不知归路……
倪嘉晚休息时,发现一旁玻璃缸里的鱼少了一只,只剩下小红了,
她猜想着不会是饿死的吧,拿起抽屉里的鱼食撒里面。
书房里的窗户开着,倪嘉晚听见有楼下笑声,她走到窗边看去,是两个她不认识的人,看着四十左右的年纪,能猜到是外公的学生。
倪嘉晚从房间出来,看见蓝阿姨在厨房泡茶。
她过去问:“阿姨,今天都有谁来了?”
“倪教授的很多学生都来了,辞宪先生刚刚也来了。”蓝阿姨边说边把茶杯擦干,摆放整齐。
倪嘉晚抿嘴,倒没想到他会来,往年都是秦伯张姨他们来。
施迎月在院中与朋友聊天,看到秦辞宪后过去,看他拎着几箱礼盒,“哎哟,你这孩子,过来怎么还带东西。”
秦辞宪:“外婆,我爸妈在外地赶不来,叮嘱我把礼物带来。”
倪卓学退休前是在大学里任教,是秦辞宪爸妈的老师,秦晋安比张雯敏大两届,当初两人在一起,还是他牵线的。
施迎月:“你爸妈有心了。”
秦辞宪扶着施迎月走路,笑着说:“外婆,您最近身体好不好?”
施迎月拍拍他的手,和蔼地回答:“挺好的,还胖了几斤呢。”
倪卓学看着秦辞宪走近,让他坐下说话。
秦辞宪喊人:“外公。”
倪卓学倒杯温水,放在他面前,“你爸爸上个月来过了,还没吃上午饭,就因为工作提前走了,你妈妈昨天还打电话问候我。”
“谢谢外公。”秦辞宪伸手碰了下杯子,“他们忙,我就来看看您。”
“辞宪,你最近工作怎么样?”
“挺顺利的。”
倪嘉晚往客厅走,里面人很多,她没进去,躲在门口朝里看。
秦辞宪坐在外公旁边,他与往日不同,没穿正装,简单的白色衬衫加灰色裤子,与前几日见他比起来,感觉年轻许多。
倪卓学抬头不经意瞄到她,朝她招手:“晚晚,进来跟你辞宪哥打个招呼。”
秦辞宪也在看她,倪嘉晚乖乖走进去,嘴上喊着:“辞宪哥。”
秦辞宪平静说道:“比之前要乖很多。”
话中藏话,倪嘉晚知道他在指什么,忍不住在心里默默蛐蛐他。
倪卓学:“你们有好些日子没见了吧。”
秦辞宪:“外公,我与晚晚……”
倪嘉晚以为他要实话实说,脸上露出慌乱,开口打断他说话,“外公你说的对,不知道多久没见了。”
她不想让外公知道宋华明来找过她,怕他担心上火,对身体造成伤害。
倪卓学笑着说:“辞宪,你刚刚想说什么?”
秦辞宪看向她,挑起眉不说话。
倪嘉晚对他摇头,眼神祈求他不要乱说。
秦辞宪:“也没什么,就想问问嘉晚是不是快从清大毕业了。”
他转变话题。
倪卓学感慨地说:“日子过得真快,晚晚马上也要进入社会独当一面了。”
他握住倪嘉晚的手:“还记得你小学的时候,最喜欢缠着你辞宪哥,每次他跟着你妈妈来家里吃饭,你就老开心了。”
秦辞宪回忆着,他升高中,没想到是在倪末的班里,张雯敏来开家长会,和倪末聊了好久。
月考结束后,秦辞宪被留下来帮忙改卷。
倪卓学家离学校近,倪末让他去接快要放学的嘉晚,顺便留在家里吃饭,他答应下来。
他站在小学门口,等着倪嘉晚出来,她是被班主任牵手过来的。
班主任看见他说:“你好,嘉晚妈妈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
按照老师的吩咐,他带着她回外公外婆家。
一路上,倪嘉晚走到他身后,他时不时地就转身看看她。
看她不敢和自己接触,他就半蹲着自我介绍:“我是秦辞宪,你妈妈是我老师,你满月酒席上,我还抱过你哦,你应该喊我一声哥哥。”
她抬起头来,眼睛直视秦辞宪,妈妈讲过要有礼貌,“辞宪哥哥。”
“真乖。”
倪嘉晚看向前面的小超市,“哥哥,我想吃糖果。”
平时倪末不会让她吃,秦辞宪给她买了整整一大罐,
后来秦辞宪经常来外公家吃饭,倪嘉晚也总盼着他来。
倪嘉晚看向秦辞宪,发现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倪卓学还在说:“你跟隔壁小孩打架,哭着回来,硬拉着辞宪帮你去打架。”
倪嘉晚拉扯倪卓学,小声说:“外公,您快别说了。”
面子掉在地上,可没那么容易捡起来。
况且对面的人还是他。
倪卓学很是疼爱她,不让说就真的不说了,但总要聊点什么。
他停下喝口热茶,转眼关心起秦辞宪的人生大事,“辞宪啊,最近谈女朋友了没?”
“没。”
“遇到喜欢的就好好把握,当年在你这个年纪,你妈妈都已经结婚生下你了。”
秦辞宪点头:“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