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已经将自己生日前的工作安排以前规划好了,就等着那天把戒指送出去。
江颜希的速度很快,还亲自托助理来到江许的公司。
顾纾安听到这已经对江许说的所有话深信不疑,看着面前人沉默下来,忍不住问了人一句:“我最后收到那个戒指了吗?”
被问的人轻轻摇了摇头:“没有,但你在我生日那天送给了我一份大礼。”
少年仔细观察这人的神色,总觉得这份礼物不会是什么好礼物。
江许见状缓缓道:“你送给了我一份......遗书。”
顾纾安张了张嘴,有些不理解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江许见他这样,直接问道:“你大学学医是为了你母亲吗?”
“是。”少年没想在这件事上多做隐瞒,更何况这人肯定能猜到原因。
“你选择离开的前一天,应该是你导师团队研发出你母亲病的特效药的那天。”江许停顿一瞬才接着道,“临床实验刚刚成功,我以为这件事会让你感到高兴。”
而不是选择自我了结。
他现在已经不记得那天是谁给自己打的电话了,等赶回去的时候外面已经围满了人。
没有几个是他认识的,江许在人群中挤了半天也没能进去。他心慌得不行,刚要再挤挤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顾醒。
他一时不敢上前,怕顾醒会对自己没照顾好他弟弟的事情怨恨。
江许说到这里声音都没什么起伏,他自嘲地勾起唇角:“他们走以后我还是见到了你哥,他当时和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问我是谁。”
坐在对面的人闻言呼吸一窒,脑子本来已经够乱,他下意识脱口而出:“你回答他了吗?”
被问的人“嗯”了一声:“我说我是你的朋友。”
江许当时在听到顾醒的问话以后,心里最后的那点以往也挥之而去。他回答完问题以后就进了房间,顾纾安已经不在里面。
就算在里面他也没有勇气去看上一眼,这样对他来说似乎更好。
他环顾四周的时候很快就看到了放在客厅桌子上的那封遗书,里面其实谁也没提,只是在一张纸上画了一个飞机。
江许刚要把纸拿起来的时候,身后想起了顾醒的声音。
“他已经十多年没拿过画笔了,没想到最后是以这种方式再次看到他的画。”
顾醒缓缓走到江许的身边,温声道:“你不仅仅是小宝的朋友吧?”
对于这人的疑惑,江许其实更疑惑。他刚刚明明什么也没表现出来,竟然被顾醒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后者似乎看出他的疑惑,指指人的眼睛道:“你刚刚在后面的时候,我看见你手上拿着的东西了,还有......你的这双眼睛在告诉我,你很难过。”
江许沉默片刻才说道:”我以为你最起码会问我一句为什么没有照顾好你的弟弟。“
“他的情况我可能会比你更了解,这事再怎么说也怪不到你的身上,要怪也要说是我这个哥哥没能照顾好弟弟。”顾醒神色一顿,”我们......换个地方聊聊吗?”
江许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听了这人的话,大中午地跑去和人喝咖啡。
他没想到两人刚坐下,顾醒就开门见山问道:“我能问问你和小宝在一起多久了吗?”
“他本科毕业以后没多久。”
顾醒闻言沉思片刻:“他从来没和你提过......我们的父母吧?”
当然没有,别说父母,就连你还是因为工作他才知道的。
江许没直接回答人的问题,而是直接道;“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和我讲讲。”
顾醒又是一阵沉默,似乎是在考虑从哪里来讲这个故事。
手中的咖啡被他搅了又搅,才缓缓说出第一句话:“小宝他......一直把母亲去世的事情归结在自己身上,我们劝了他这么多年,他肯定也没听进去。”
所以他才会在医学上学了一年又一年,才会知道一个研发结果就了却自己的生命。
顾醒在自己这个弟弟刚出生的时候,是没什么感觉的。
他一点也不在意会不会因为顾纾安出生的缘由,自己就会偏心这个弟弟。不是不害怕,是不在意。
因为他小时候就经常听到温迎在自己耳边念叨他为什么不能像被人家的孩子一样,一样经常可以和自己的父母撒撒娇。
可是顾醒从小开始性格就很冷漠,他对于自己母亲的烦恼甚至可以说出“你们可以去拼个二胎,不要在折磨我了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