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许并没有自己是客人的觉悟,在厨房里认真地洗菜装盘。
顾纾安见状赶紧过来帮忙,全方位彰显自己的作用。结果刚把底料放在锅里,门外就响起一阵敲门声。
少年神色疑惑,想不到周末谁会过来。马上就不用他去猜了,因为外面站着的人已经自报家门:“小宝,我这周没什么工作安排,一起去吃个饭呗。”
顾纾安:“......”
他表情僵硬地回头看还在厨房忙碌的江许,听着外面门铃的声音。
半晌过去,少年还是选择把人放进来。顾醒从外面走进来,疑惑地看了人一眼:“怎么半天才开门,刚起来吗?”
顾纾安咬了咬牙,他在自家亲哥面前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快中午了还不起床。
他刚要为自己辩解两句,就眼睁睁看着江许从厨房走出来:“刚才......”
后者话音未落,就和顾醒先一步四目相对。
少年赶紧挤在两人中间打哈哈,把江许拽过来介绍:“哥,这是我朋友,江许。”说完又回头向这人介绍他哥。
虽然自己好像记得他哥似乎认识江许,但还是互相介绍一下比较稳妥。
顾醒根本没听自己弟弟在说什么,而是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少年身旁的人。
他记忆中弟弟还是第一次带人回家吃饭,这个姓江的......到底给顾纾安灌了什么迷魂汤?
想到这换了一个和蔼的表情,温声道:“你和朋友就两个人是吗,那不介意再带上一个我吧?”
顾纾安总觉得自家哥哥这说话语气很不正常,他视线落在人身上想看出一个究竟,结果还没看出个所以然,就发现江许也在看自己。
顾纾安:“???”
他后知后觉是人是在用眼神询问自己的想法,顾醒都来了又不能把人赶走,再说他们刚刚买的东西也不少,再多一个人也不是不行。
顾醒收到他的眼神示意,随意地坐在沙发上。
顾纾安懒得理他,准备回厨房继续帮忙,然后就发现江许刚刚已经都弄得差不多了。
他见状就要去把锅搬出来,后者拦住人的动作:“我来吧。”
说完也没给人争执的机会,直接越过他去拿东西了。少年见此也没再说什么,赶紧去拿盘子。
两人很快准备好东西,顾醒见他们忙得差不多才过来,然后就收到了自己弟弟不满的眼神。
顾醒:“......”
他没插手是想好好观察江许一下,没想到顾纾安先不乐意了。
他没法,只得也过来帮忙。
几人刚坐下,江许就自然而然把菜放进锅里,顾纾安想吃的菜......也被他下进了锅里。
后者巴巴地看过来,江许把煮熟的菜都放进人碗里,他才收回目光。
之后的情况大概也是这样,江许每次都能把顾纾安想要吃的准确无误地放进人碗里。
在他又一次用勺子盛起一块白豆腐给人放过去以后,顾醒终于绷不住了。
他忍不住问道:“你们......平时经常一起吃饭吗?”
少年神色古怪地望过去,不理解他问这个干嘛,但还是认真地回忆了一下。
他和江许......除了社团团建之类的活动以外,好像还是第一次两个人单独吃饭。
想到着他回了一句:“没吧,很少。”
顾醒听到这话表情也怪异起来,没再吭声。
顾纾安没看出这人的不对,正在埋头吃江许给自己夹来的菜,又觉得一直让别人帮忙不太好,就开始和这人互相投喂。
顾醒:“......”
他就不该过来的,简直没眼看,但想让自己就这么服输,也是不可能的。
于是他笑眯眯地看向自家弟弟,装作不经意地开口:“小宝,原恪有个表妹也在B市上大学,等放寒假的时候,你们认识一下?”
少年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原恪是谁,他那个亲弟弟原野看起来就很不正常,那一家人有特别正常的吗?
顾纾安把头都要摇出残影:“你还没结婚,一个劲催我做什么,哪有弟弟超过哥哥的道理?”
他说完也笑着看向顾醒:“这样吧哥,我有时间也帮你打听一下,至于我自己......自有我的节奏。”
顾醒:“......“
你能有什么节奏?
他没再当回事,而是把方向转向江许,欲从这人下手。
后者还没感觉到什么危机感,顾醒适时开口道:“那江许呢?”
少年听到这话也不等江许回答,瞪了自己亲哥一眼。他给自己拉郎配就算了,看这样子竟然还要给江许介绍,不冒昧吗?
顾纾安抢先一步开口道:“他单不单身你也要问啊?”
顾醒“哦”了一声,没再问。空气一时安静得出奇,江许突然来了一句:“我还没谈过恋爱。”
少年不太相信,刚想说点什么,这人又道:“因为我不喜欢女生。”
顾醒闻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一时间被他的直球震惊住。
顾纾安:“......”
他也没想到自家亲哥随口一问,还真遇到真诚侠了。
空气被江许的一句话搞得更安静了,一直到吃完饭也没人再开口说话。
江许非常自觉去收拾碗筷,顾纾安刚要跟过去就被他哥叫住。
少年疑惑地回过头,就看见顾醒示意人坐在自己旁边。
他有些无语地坐过去,刚坐下就听见顾醒问他:“他自己都说不是直男了,你平日里和他保持点距离。”
“不至于吧,哥,都21世纪了,你怎么还搞性取向歧视啊。”
他话音刚落就见顾醒一脸无语地看着自己,又开玩笑道:“哥,人家是喜欢男生,又不是见到一个男生就能看对眼,我和他只是好兄弟,你怕什么?”
哦,你把人家当兄弟,他可不一定。
他现在是发现了,当时自己搞错的那条红线,真、冥冥之中便宜了那小子。
早知道他弟注册游戏之前,好好检查一下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自家弟弟在这方面脑子实在不开窍,他以前觉得这是件坏事,如今看来简直是他最后的希望。
但江许在这,他也不好点拨太多,顾醒深深看了一眼在厨房忙着的人。
下一秒他站起身:“我先回公司了,江许......他好像不会用你买的洗碗机,你去看看吧。”
虽然顾纾安当时说的好,但突然被这人真诚到,也是几天都没和他联系过。
直到下周二的选修课,他每次下午上完课就过去,和社团那些人一起上课的时候还会给人占座。
这节课恰好就是和那些人一起,何翊来得最早,他看见坐在最后一排的少年,自觉地坐在人旁边。
“每次都让你占座,下次我去把谢谦他们抓过来。”
顾纾安赶紧摆手说不用,这节是服装设计课,像谢谦那种老油条基本来都不来,不签到不点名,除了期末不开卷以外简直哪哪都好。
所以像何翊他们寝室这种课都是一周派一个人来记笔记足以,但像顾纾安他们这种新生相对于来说就会老实许多。
这样,来上课的人也不会显得太少,老师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顾纾安每次都来的原因其实是他们专业本来课就多,背的也多,在哪里都是背,在教室里更有学习的欲望。
他也没再和人聊天,而是掏出专业课的书,马不停蹄地开始整理笔记。
直到上课铃声响起的时候,少年突然感觉到在自己身旁似乎多了一个人。
他疑惑地抬起头,正好和刚坐下来的江许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