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纾安把剩下的一条鱼端到人的面前:“当当当,我去后厨炖的鱼,要不要尝尝?”
被问的人在碗上面看到一片金色的鱼鳞,沉默良久道:“能问问你在哪钓的鱼吗?”
“我本来和盛景约好一起出来逛的,结果他去藏书阁了,我就随便找一处灵泉钓鱼打发时间。”
江许闻言有点想扶额,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顾纾安应该是把长老养在灵泉里的鱼给炖了。
他动作麻利地接过碗,想着今晚就毁尸灭迹,绝对不能让那个抠门长老发现。
少年见他接过也不准备久留,打过招呼便往回走。
而房间里的江许却在吃掉还是倒掉中犹豫不决,顾纾安做的饭他是吃过的,但这灵鱼一看就不是食材,他想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豁出去一次。
半个时辰后.茅厕外
从里面出来的粱向榆刚好和过来的江许碰上面,两人四目相对一瞬,后者也顾不得礼仪直接走了进去。
如果他速度再慢点就能看到粱向榆往日情绪不多的眼睛里......多了一丝同情。
粱向榆深吸一口气,决定以后离顾纾安远点,这人太有毒了。
他视作洪水猛兽的人第二天成功收到来自宗门里大长老的滔天怒意,不远处的盛景偷偷对人竖起大拇指。
而站在正中央的人正低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很显然没听进去大长老说的话。
后者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脸色越发铁青。秦望风知道这老头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在这样下去让师尊知晓此事就更不好了。
他总不能看着人被罚,刚准备出来和几句稀泥,就看谢扶光向这边走过来。
现在只能在心里暗暗祈祷自己师尊对这些琐事不感兴趣,结果下一秒那人就在祈祷中走到大长老身前。
众人赶紧行礼,大长老看见给自己撑腰的人来了,赶紧抱住谢扶光的大腿,指着顾纾安一把鼻涕一把泪道:“掌门,这小子把老夫养在灵泉里一百年的鱼给炖了,还一口气炖了三条。”
秦望风没忍住偏头笑出声,马上被大长老狠狠瞪了一眼,没敢再发出声音。
谢扶风闻言挑挑眉,问少年:“是这样吗?”
板上钉钉的事情没什么可以赖账的,顾纾安向前走了一步作揖道:“是,但是徒儿不知道那是长老的灵鱼,以为是普通的鱼,便就炖了。”
大长老听此言更加痛心疾首,那鱼是金色的,你眼睛瞎吗?
少年没感受到他的怒意,只想知道谢扶光要怎么罚自己。后者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让人有一瞬间的紧绷。
虽然他平时和秦望风他们总嘻嘻哈哈,但对这个见不上几次面的师尊,还是有几分敬畏的。
修真界向来是实力至上,谢扶光从来没在他们面前施加威严,顾纾安也能感受到这人不一般的实力。
毕竟他看起来比那些老头年轻太多了,说这人是自己的师兄估计都有人信。
谢扶光盯着人看了足足两分钟,才缓缓移开视线。
“罢了。”他淡淡道,“他炖的鱼,本座赔给你。”
少年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比他更惊讶的是秦望风那群人。
秦望风微微张开嘴,没吭声。粱向榆复杂的神色落在顾纾安身上,也没吭声。
江许松了一口气,本想着要是他受罚自己便替人受了,没想到谢扶光竟然不选择怪罪。
少年怔愣片刻,又听到自己好师尊开口道:“小啾呢?”
什么玩意?
他话音刚落,不远处一个通身雪白的小肥鸟就飞到人的手掌心,一顿啾啾啾。
顾纾安:“......”
不是,他还要收回去啊。
没人看出他的疑惑,那小鸟向少年的方向看过去,又对着谢扶光一阵啾啾啾。
后者的神色缓和一瞬,淡淡道:“散了吧。”
大长老见状也不敢再怨顾纾安,一脸憋屈地告辞。
人群陆陆续续地散开,少年刚想往回走就被秦望风拦住去路。后者一脸严肃地看向他,压低声音问道:“你是不是以前和师尊认识啊?”
实不相瞒刚才那情况谢扶光竟然会主动帮人开脱,一点都不符合这人以往高冷师尊的人设好吗?
虽然他还是很高冷,但会插手管这种闲事就已经很不正常了,秦望风都一瞬间怀疑自己这个小师弟是不是师尊遗落在民间的私生子了。
少年对这人的表情颇为无语,他摊开手:“顾月回是我弟弟,你觉得我爹能有多大实力呢,他要是真有实力,我那好弟弟都不止一个普通的外门弟子了。”
秦望风这才想起上次见到的那人,眼里一闪而过的厌恶,没再追问。
顾纾安松了一口气,刚要往回走,就看见盛景向这边跑过来。
“顾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