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昭阳猛地抬起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说话的人。
顾纾安把被子抢过来,懒得搭理面前的人。然后他好像在江许的眼中看出一丝......遗憾?
闻昭阳:“......”
他决定有时间重新审视一下这两人的关系,现在更关键的还是让顾纾安赶紧把药喝掉。
闻昭阳端起被自己提前放在一边的碗,郑重地交给江许,趁机一溜烟地跑远了。
后者接过碗,还算顺利地让人把药喝了。喝完药少年既不说话,也没躺着,只安静地坐在床上。
江许也不说话,坐在床边陪他。
顾纾安坐了一会儿又累得睡过去,江许松了一口气,出门把闻昭阳叫过来:“他晚上要是有什么异常直接去隔壁叫我。”
小孩点头如捣蒜,他见人离开后也躺回床上,只占了一个小边边。
顾纾安后半夜安静得很,闻昭阳也就放心下来。
结果第二天一早他睡醒以后,发现少年还在睡,而且发热一点没退。
闻昭阳被吓得不行,赶紧跑去隔壁敲门,敲了半天也没有人开。
他没办法,又去找宋今禾。女孩不知道昨晚的事情,只知道江许一大早就出门买东西了。
她见闻昭阳焦急的模样,也跟着紧张起来。
宋今禾被领到房间,听小孩讲完试探着摸摸人的头,她神色难看地开口:“他怎么烧得这么厉害?”
闻昭阳摇摇头:“我昨晚回来没睡多久他就开始发热了,但昨晚好像还没今天热。”
宋今禾闻言更担心,这么下去顾纾安不烧过去也得烧傻。
好在出去买东西的江许赶回来了,宋今禾急忙把人叫过来。
江许眉眼中染上几分焦急:“我去请大夫。”
他说完就要出门,闻昭阳想要叫住人,结果根本来不及。
江许沿路打听到镇里最有名大夫的住处,很快找到地方。
外面的人被拉开,他看到站在屋里的一个小老头,也不等人说话,一把将人背起来就跑。
老人:“???”
他一脸状态外,好一会儿才开口:“你这人要带老夫去哪里?”
江许边跑边道:“找你去看个人。”
老人被颠得一阵无语,好在他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没多惊讶:“那人是要生了还是怎么,你这般着急。”
江许:“......”
他没说话,一路跑回住处。
宋今禾见人回来,也来不及和老人客气,一把将他拽到床边:“大夫你快帮他看看。”
老人一边感慨这群年轻人真是没有礼貌,一边探头向床上的人看去。
他看了一眼便转过身朝江许埋怨:“就一个普通发热,值得你急成这样?”
被问的人声音冰冷:“我昨晚给他喂过药,他今早烧得更厉害了。”
老人闻言难得正色,他坐在床边开始给人把脉。
过了一会儿,他神色凝重地起身,还不忘回头说人:“都怪你,走这么急我连工具都没带。”
江许问道:“他怎么了?”
老人捋捋自己的胡须,慢条斯理道:“他发病了,这病是天生的,治不好。他小时候没少吃特制的药吧,否则也活不到现在。”
江许闻言脸上血色退尽:“你这话什么意思?”
老人以为这人没听懂,将话说得更直白:“他活不了多久了的意思。”
他彻底沉下脸,神色紧绷地死死盯着面前的人。
宋今禾怕他和老人动手,连忙小声劝阻道:“J,宝宝还要靠他,你冷静点。”
江许深吸一口气,就听老人说道:“他能平安活这么多年,身边一定有比老夫厉害的人存在,你让那人去开一幅药说不定还能让他醒过来。”
宋今禾闻言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顾砚霜:“肯定是我大哥,顾家只有他可以做到。”
江许神色一变,他猛然间想起少年离开顾家那天晚上顾砚霜给自己的那瓶药。这人早就料到了吗?
想到这他也顾不得考虑其他,赶紧去翻自己的口袋。
他对顾纾安的事情向来上心,没一会儿就找到那个小瓶子,将东西递给老人。
老人打开瓶盖闻了闻:“可以用。”
宋今禾问道:“那他吃完是不是就没什么事了?”
老人摇头:“只能缓解,他这病没人能治好。”
几人闻言脸色都带着几分凝重,江许走上前把药喂给床上的人。
老人见状捋捋胡须:“这里也没老夫什么事了,我可以走了吗?”
江许背对人坐着,缓缓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