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京都就没见到他爹的人影,这一年人在公主府给林伯康写了不少书信都没有异常,现在回家人却突然不见了。
顾纾安脸色一变,想到一种可能。
叶北淮未必知道林云舟参与到其中,但他如果想殊死一搏丞相确实是个很好的人质,毕竟以皇帝多疑的性格,因为先皇的那些话,这么多年过去他也未必对林伯康有多少信任。
这时候拿丞相当作挡箭牌可能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叶锦书冷下脸,对林云舟道:“你先去宫里找人。”
把人找到她就一把火点燃这皇宫。
林云舟闻言带着一把剑就冲到里面,顾纾安不放心他,也跟了进去。
清沅没去宫殿里,而是来到了叶北淮以前最喜欢去的地方。
江许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还是选择跟着叶锦书。他现在的身份还是守卫,不好擅自行动。
林云舟他们很快就进了宫中,已经是夜晚,里面却一点光都没有。
顾纾安跟在他身后,问人:“云舟,你对这里熟悉吗?”
“我就小时候来过一次,早就忘了皇宫长什么样子。”
他没法,只得和人在宫中一点一点地找过去。
两人走过不少地方,可是连个人影都不曾看到。顾纾安嘀咕一句:“皇上有没有可能提前跑了?”
可他们来京都时,这里没什么异样,狗皇帝就算想先跑也要上早朝吧?
他思绪有些乱,想先出去问问永安侯是不是京都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把自己的想法告诉林云舟后,后者拍拍人的肩:“去吧,路上小心。”
这情况下需要小心的人应该是他才对,顾纾安叮嘱人:“你才更应该小心,我总觉得皇上会留后手。”
以他对林云舟的了解,就算遇到危险这人也会硬撑,但这不是该犹豫的时候,他说完便向宫外走过去。
这次人好不容易没迷路,等走到皇宫外时,已经空无一人。看来他们都进去了,顾纾安提起一口气,走向永安侯府的方向。
到大门口时,府里的小厮还认识他,见人有急事的样子,急忙打开门。
永安侯知晓人的来意后沉吟片刻道:“陛下前阵子去太庙祭祖,听说是回来的路上不小心摔断了腿,已经半月没上早朝,但听人说他一直在皇宫里养病。”
说完他看见面前人不好的脸色,急忙问道:“宫里可是出了什么事?”
叶锦书来皇宫没带多少人,其他士兵都在京都城门外,城里的人不知道也正常。
顾纾安没把这事告诉永安侯,含糊地回答过后便急匆匆离开了侯府。
半个月的时间,叶北淮跑了以后,宫里的下人坐不住都逃出来也算正常。可这些大臣没发现不对劲就证明宫里肯定有人在,他怕林云舟出什么事赶紧加快速度往回赶。
等他赶回去时,宫中一片火光冲天。顾纾安心里咯噔一声,暗道不妙。四处观看一圈过后,他既没看到林云舟也没看到叶锦书。
他站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心想这也不是个办法,便向东门的方向跑了过去。
到东门时一个人影都没看到,只发现地上一片血迹。附近有打斗的痕迹,顾纾安不知道这一带发生了什么,再去别的宫门已经来不及,只能先走向有血迹的方向。
一路上都没什么人,他开始犯嘀咕以为自己追错了方向。
出弓没有回头箭,顾纾安硬着头皮向前走,遇到分叉路口就瞎转,没想到最后走了狗屎运真看到了人影。
是叶锦书他们......
他只看到了公主和江许,没见到追兵的影,但也不敢耽搁,急忙追上了两人。
江许在前面思考着怎么帮叶锦书打掩护,看到人过来有些意外,时间紧迫他也不做过多解释。
清沅受了轻伤,他用匕首划破手心,鲜血一滴一滴流在地上。
随后人指向前面的又一个分叉口:“属下走左边去引开他们,殿下不要回皇宫了,逃得越远越好。”
少年张开嘴刚想说点什么,江许就接着道:“你和殿下一起走吧。”
他有点明白这人百分百胜率哪来的了,敢情做起任务根本不要命啊。
顾纾安不知道后面的追兵有多少人,和叶锦书一起逃跑的确是个好办法,他站在原地微微颔首:“路上小心。”
话音刚落江许就走上和两人截然相反的道路,等视线里再也看不到那抹背影后,少年和叶锦书说明情况道别后,毅然走上和那人相同的道路。
丛林里一点声音也没有,江许以为追兵没走上这条岔路,但他故意放了自己的血,那些人早晚会追上来。
路上没什么人,他松弛感超强,不紧不慢地走路。
过了一会儿突然察觉到身后有脚步声,他刚想拔剑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呼喊自己。
“江许!”
顾纾安见前面的人喊了也不回头,只得小跑几步,走到人的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江许咽下想要质问的话语,偏头望向身边人。
他模样生得好看,眼含笑意地望着人,江许能从人眼中清晰地看见自己的倒影。
顾纾安以为这人一直不说话是在怨自己擅作主张跟过来,又怕两人一直在此处停留会危险,想要速战速决。
少年小心地拉过江许的衣袖,态度诚恳,:“我担心你一个人的安危,和清沅打好招呼就过来了。”他说完轻轻摇晃两下胳膊,语气刻意放缓,“我们快些走吧,好吗?”
江许眼神逐渐深邃,他的理智险些被这人的话语和动作摧毁。
手指猛地蜷缩在一起,他听到自己平静的声音。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