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动到不敢动,迟疑地问道:“你家主子是?”
黑衣男人并不直接回答:“等到了您就知道了。”
好吧,就知道问也是白问。
顾纾安心理素质强大到可怕,他也不慌,只客气道:“那就麻烦您去驾车了。”
黑衣男人对他颔首,收起剑走到前面驾车。
少年小声和符琢嘀咕:“你说我逃跑成功的概率高吗?”
符琢直接打破人的幻想:“这个男人是皇帝暗卫营里实力最强的,他叫影一。”
他秒懂了这言外之意:
想请你做客的人是当朝皇上,任人逃到天涯海角都没用。
顾纾安用三秒钟接受了事实,躺在马车里想皇帝找自己能有什么事,思考半天也想出个所以然,倒是因为前一天没睡好困得不行,没一会儿便睡过去了。
快到皇宫时他才悠悠转醒,马车停下后他就没看到影一人,只有一个等在宫门外的太监。
那太监竟直接把人带到了御花园,他走到一个男人面前躬下身。顾纾安没敢抬头看,直接对人行了个跪拜礼。
太监离开后,御花园里只剩下两个人,身穿明黄色衣袍的男人亲自把他扶了起来。
皇帝客气地给人赐座,这一系列的举动让少年越发摸不着头脑,他有些拘谨地坐在人侧下方。
这皇帝看起来还很年轻,审视他的眼神却让人不是很舒服。
皇帝终于舍得开口:“不用紧张,朕今日请你来是想问问永安侯小世子的病是你治好的吗?”
他可是听说永安侯请了不少大夫都没能把人治好,如果真是这人治好的,自己也不白忙活这几天。
顾纾安没想到皇帝会为了这事来找他,更不明白既然都把人请来了还问自己这个问题做什么。
最少年沉思片刻,最后郑重地点了点头:“的确是草民治好的,不过世子本来的症状也不重,我只是简单帮人调理调理罢了。”
皇帝听他这么一说,更确信此人医术了得。
他酝酿好情绪,一把拉过少年的手,声音带着几分不明显的哽咽:“朕有个皇妹,她不听朕的话偏要自立公主府,便也没去拦她。可这马上要到朕的生辰,皇妹竟病倒了。皇宫派去不少大夫去看望都没有好消息,朕这心里啊,难受地紧......”
关键人物终于出现了。
顾纾安听到这还有什么不明白,他也不急,静静等着皇帝继续演。
“这次请你来,是想派你替朕去照顾皇妹,朕这皇位有一半都是她的功劳,人现在变成这样,怎能让朕不担心......”
少年忙跪在地上表忠心:“草民愿意去公主府,保证尽全力让殿下早日痊愈。”
皇帝眼里闪过一丝欣赏,他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事情这样愉快地说定,他还告诉少年去公主府一定要将皇姐的状态事无巨细地写下来,自有人去和他对接。
顾纾安见状也知道自己这看病是假,监视人才是真。
他走后那个太监来到皇帝身边:“陛下,这人真的可靠吗?”
皇帝哼笑一声:“他既然能治好那小世子的病,肯定不是一般人。至于能在清沅身边活多久,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可千万......不要让朕失望啊。”
他抬手拽下一片树叶,眼神逐渐晦涩难辨:“不要怪朕狠心啊,我的......好皇妹。”
第二天早上,顾纾安再一次坐上了马车,不过这次是免费的。
宁城离皇都不算太近,他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就开始酝酿困意。
符琢没忍住吐槽一句:“你心可真大。”
少年“嗐”了一声,摆摆手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连死都不怕,还会怕狗皇帝不成?”
符琢:“......”
它无语地挑起一条毯子盖在这人身上,不想管他了。
顾纾安一路上都没怎么睡好,马车停下来时身体一阵酸疼。他强撑着下了车,就看到一个梳着高马尾的女人拿着一把刀正眼神不善地紧紧盯着自己。
天色已经暗下来,那女人见他走近,恭敬地伸出手,语气显得格外冰冷:“请。”
少年倒是不在意这人的态度如何,他现在忧心的是刚才系统突然发布的任务二,具体内容是:成为清沅公主的门客。
他第一反应是这位公主的权力还真不小,其次就是自己这是要去当卧底的节奏啊,一边给皇帝通风报信,一边还得取得公主的信任,也太难为自己这个小吗喽了。
想到这些他更不敢去看女人的脸色了,生怕让她看出什么。
女人把人带到公主的寝宫之后竟也不退下,直接对着坐在桌子边年轻的红衣女子作揖:“殿下,属下把人带来了。”
顾纾安刚要跪下,就见那抹红色一拂手:“不必多礼,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