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突然撺出一个屠夫,他指着郎中的鼻子哭道:“都是因为你,俺娘吃了你的药昨晚人就没了。”
他话音刚落,街上的人都自觉地安静下来,他们用同情的眼神看着屠夫,屠夫忍不住大叫一声。
这时,郎中突然站起身开口道:“你杀了我吧,我不想活了。”
屠夫恨恨地望着他的脸,竟真的举起了手中的刀子,砍向他的上身。
尖刀照过他的身影,那一刻他突然怕死了。他急忙蹲下身,那刀擦过他的脸,在他的脸上留下一道极深的血痕。
屠夫见状又大叫一声,扔下刀跑了。街上的人也都很快散去,最后只剩下郎中一个人。
郎中坐在原地痛哭出声,直到太阳落山也没回赵胜家,他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经过他的“赎罪”,吃了药被瑞王带来的府医救过来的人都不敢再说什么,而那些救不过来去药铺闹事的人,都被瑞王压了下来。
赵胜被瑞王保下了。
.......
坐在树下的老人眼神木讷地看向远方,他喃喃道:“再后来,我逃出了平城,去了其他地方乞讨,再回到白城,赵家已经被灭了满门。我知道的都讲给你了,我要走了。”
老人拿起碗颤巍巍地站起身,他临走前小声说了句:“多谢。”
谢谢你愿意听完这个尘封了几十年的故事。
这是他第一次有勇气把故事讲给别人,也会是有生之年的最后一次。
江许消化完这些信息,转身向赵家宅的方向走去。
顾纾安早已读完了所有的书信,他震惊地把信纸放回书里。
写信的人不过就两个人,赵家主赵胜和他的夫人宋氏。
信的最开始是赵胜去了皇城做生意,宋氏因为在家思念过度,所以忍不住给丈夫写起了书信。
最初写信人基本都是宋氏,她在信里面写赵音马上及笄了,她准备给女儿办一场及笄礼。
随后又写赵音和她小时候的玩伴苏景榆情投意合,苏家已经准备等今年年前就来赵家提亲。
之后的好几封书信都是赵胜寄来的,他不仅埋怨宋氏自做主张,还告诉她让赵音在他回白城之前好好待在家里,哪也不许去。
宋氏对丈夫的话语很不理解,她以为赵胜是因为赵音脾气不好,嫁去苏家收不住脾气丢他的脸。
不论宋氏和他怎么解释,赵胜坚决不同意赵音嫁去苏家。之后的几个月,两人不再写信。
直到快入冬,赵胜也没回白城。宋氏开始着急,又给他写了几封信,都没有收到任何回信。
又过了差不多半个月,赵胜突然来信说,给赵音准备嫁衣,下个月三十嫁给瑞王。
他信里只写到嫁给瑞王,宋氏竟以为赵胜在皇城那边生意有了起色让堂堂王爷都对他另眼相待,连着自己女儿也可以做瑞王妃。
之后两人又停了书信来往,顾纾安猜应该是宋氏把这件事告诉赵音然后给她准备嫁妆去了。
但是赵家一个商贾之家的女儿,就算赵胜再得一个王爷的青睐怕是他的女儿也做不成王妃。
信上的内容只有这些,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就不清楚了。
他没什么事做,边在书房里翻翻找找边思考是谁对赵家怨恨这么大。
难不成是赵音还喜欢苏家那位公子,不想嫁给瑞王和父母反抗了。也不是没有可能,从宋氏的书信里看她似乎对苏景榆感情很深。
书房没什么新发现了,少年决定去赵音的闺房看看。
还没到目的地,人就已经在去的路上迷了路。赵家很大,他很佩服昨晚江许搜查房间的速度。
想到某人某人就回来了,江许站在他的身后看他像个无头苍蝇般四处乱逛,也不提醒他,只轻手轻脚地跟着人走。
直到顾纾安又绕回书房,他嘴里还喃喃自语:“哎?怎么又走回来了?房间怎么都这么难找,等我做完任务就把赵家炸了。”
江许见状觉得好笑,开口道:“你原来想去哪,我带你去。”
顾纾安方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突然听到声响吓了一跳,抬起腿转身向身后踹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