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者怔愣地看着女人,不太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女人接着说道:“你的狗被赵家人抱走过,我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办法让狗在祭祀仪式上发狂,但我知道,赵胜想要把你赶出白城。”她动作一顿,“他应该早就安排好了这些事,你查不出来什么的。银子你拿着,我知道你来白城大半年也没什么钱,拿着这些银两逃吧,走得越远越好。”
医者突然想起前段时间赵胜来找他买药的事情,好像有点明白赵胜为什么这么着急赶他走了。
他心里冷笑一声,他等着赵胜自食恶果的一天。
医者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问道:“你是赵家的下人,为什么要选择帮我?”
女人沉吟片刻,回答他:“你是好人。”
他哂笑一声:“就因为这个?”
女人又道:“你救了夫人的命,她是我的恩人。你救了她,你也是我的恩人。”
医者神色难辨,他以为白城的人都是白眼狼,却没想到也有此重情重义之人。
只是在这白城里,重情重义是好是坏,他便不得而知了。
医者只拿了一块最小的银子,他扯了扯嘴角:“现在你也是我的恩人了,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女人颔首:“婉娘,我叫婉娘。”
医者朝她拜了拜:“恩人的名字我记住了,如果来日能相遇,您有何事需要我,我定在所不辞。”
他说完话拿着自己所有的行李,慢慢消失在黑夜中。
他刚来白城时,这里的人不知道他的名字,只叫他“医者”。
他离开白城时,这里的人依然不知道他的名字,却也不再叫他任何称呼。
没人知道他的名字,就仿佛他从来没来过这座城。
这大概是白城人所希望的,也是......他所希望的。
赵胜在医者离开白城的第二天只带了郎中一人去了平城,平城离皇城很近。他准备先在平城试试水,如果能做起来,再去皇城。
他到达那的第一天,让郎中备了不少药丸,然后花重金找人在城里散布关于神奇药丸的事情。平城的人见过的世面不少,几乎没人信这个药丸可以包治百病。
直到在平城游玩的瑞王有一次出门被野狗咬住了胳膊,他身边的人只能帮他止血上药,却不能止住深可见骨的伤口给他带来的疼痛。
瑞王疼痛难忍,只是朝下人乱发脾气,搞得所有人都敢怒不敢言。
他身边的心腹听说了药丸的事情,把这件事告诉了他。
瑞王听闻后急忙让心腹去查这药丸的主人,把药丸买过来。
心腹动作麻利,当晚就把赵胜请到了瑞王暂住的房子。
瑞王见到赵胜及其惊讶:“怎么是你,你不在白城好好待着来这做什么?”
赵胜也没想到能这么快遇到他,只说自己来这做生意。
瑞王没再问什么,只从他手里买了药丸。他着急地吞下药,恶狠狠地对赵胜道:“要是这药不管用,本王不介意要了你的命。”
赵胜连忙说一定管用,瑞王冷哼一声,被下人推回了屋里。
赵胜只知道那药对一般的病症有用,却不晓得对瑞王的腿伤能不能有帮助。他当晚回家后,第一时间找来了郎中,问他这药都能治什么病。
郎中含糊地告诉他大部分的病都能治,就算不能治好瑞王的腿伤,但也能止住他的腿疼,想来他也不会多怪罪赵胜。
赵胜果然信了他的话,郎中擦了擦头上的冷汗,祈祷自己的药可以帮助到那位王爷。
第二日,赵胜在家里等到了瑞王的下人,那下人说药很管用,他家王爷想再买几颗。
他想起当时医者死活不肯卖给自己第二颗的样子,总觉得除了不想让他知道药方外,还有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他转了转眼珠,没把药给他,只道:“这个药只能吃一颗,吃两颗的话身体受不住。”
那个下人很显然对这个说辞很不满意,但也只是心里骂了他一句就离开了。
瑞王不知是不是信了他的说辞,竟真的没再来买药。
药丸的事情慢慢在平城里传开,不少人信了它能治不少病,甚至有的人把药丸当作自己绝症的希望。
赵胜见机开了一家药铺,除了药丸还卖一些常见的药材。新开的药铺一时间围满了人,他每天数着钱,让郎中再做点。
郎中告诉他有个药材不够用了,赵胜不耐烦地说:“那个药材是我几年前在别的商人那买的,现在上哪再找去,随便拿个药效相近的替一下不就好了。”他眼神直直地看向郎中,“这点简单的事情,你能做到,对不对?”
郎中被他的眼神吓住,冷汗直流:“对对对,我这就去做......这就去做。”
赵胜果然满意,赏了他不少银两。
从那天起,郎中继续做着他的药,而赵胜一如既往地每人只卖一颗。
只是没过几天,他的药铺......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