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出师下山前,突然被师父告知自己有一门师门娃娃亲,对方是万花谷的。道长:反对包办婚姻!
纯阳连夜收拾包袱逃下山去,坚决不要听师父的话先去万花谷见见人家。
纯阳到了长安,很快就参加上了名剑大会,完全将婚约忘在了脑后,在打斗中总是免不了受伤,他在常去的那家医馆里结识了一位万花大夫,大夫俊美和善,雅致从容,对他从来是和颜悦色,令咩如沐春风,于是不治疗的时候道长也忍不住来医馆帮忙,一待就是一整天,偶尔不小心跟大夫对视上,心中就如同藏了只小鼓,被万花看得咚咚跳。
“怎么脸这么红?”一只手探过来,摸入纯阳衣襟贴着颈侧,温温凉凉的,同时来的还有万花大夫身上的微苦药香。
“面色发红,心气浮躁,给他开点黄连。”好不容易得了点闲,旁边的大夫附和道。
“师姐……,他没事,你就放过他吧。”万花无奈,替纯阳推辞了去。
师姐:“哼,又是个纯阳。”
大夫们开始争论起对他如闻天书一样的药理了,纯阳在角落里默默地缩成一团,生怕引起他们之中谁的注意继而被开出一张苦黄连药方。
万幸,到最后都没有人想起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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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纯阳又来医馆,前面没见到认识的那个,随即熟门熟路地走去后院,就听见一阵争执之声。
“我早就跟你说了!那什么婚约根本就是师父他随口跟人定下的,偏你当了真,谁来问你都说自己已经定了亲。现在好了,白耽误你这么多年,人都没有见着过,现在居然还敢就发条信鸽说什么找不着人要推迟婚期,人呢!连根羊毛都没有见着!”
“师姐,也许是个误会,既已定约,怎好言而无信。”
什、什么,万花大夫他,他有婚约了?
听到万花隐私的纯阳道长,脸色一白,脑子也木楞住,就好像突然被一只手攒紧了心脏,胸腔里泛出密密的疼。
说话声停了,脚步声越来越近,他赶忙退回几步,佯装自己才刚来。
那位万花姑娘掀开门帘就瞧见他,恨屋及乌,眼神颇为不善地扫他一眼,径直离去。万花路过他身边,停住脚步,关怀道:“怎么脸色不好,我帮你看看。”
万花伸手将他拉住,纯阳跟条游魂似的,被他一牵便跟着走,得了大夫投喂的一盏养身热茶,坐在他身边慢慢啜饮。
一天就这么浑浑噩噩过去,医馆关门了落锁了,纯阳自己却鬼使神差地走到了医馆后墙,轻轻巧巧地就跳进了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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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有颗大树,月光是流动的水银,树下的万花是此间唯一的暗色。
墨发半挽,黑裳外罩着一层紫衫,万花大夫长睫半垂,一杯接一杯地饮酒。
纯阳走近,先看见的便是万花大夫颊边浮现的醉霞,随后与万花对视上,那双眼原该幽深如渊,却在见到纯阳的一瞬间,婉淌出柔软的春水。
万花眸映春波,舒眉低笑,单手支颊,轻轻地、低低地喊他:“道长……”
纯阳脊骨被喊酥了,身不由自主地就近了前去,踏入万花触手可及之地。
万花面上笑意愈发深了,眸光亮灿如星,一眼不眨将纯阳盯着,等他进一步,再进一步……
蓦地,大夫他迅疾出手,手指勾住纯阳腰带那么一拉,顿时令对方脚步不稳,踉踉跄跄跌入自己怀中。
万花似乎是真的醉了,头枕在纯阳肩头,眼眸半眯,贴在纯阳耳边说话:“道长,夜深了,你怎么还不回家。”
纯阳陷在万花怀里,脚尖虚虚触地,脊背贴着对方的胸膛,像靠在了一座滚热的玉山上,万花的手环在他腰间,源源不绝的热意从四面八方传递而来。
天啊!从前怎么没发现万花大夫的手劲这么大,哦,原来是之前他也没被万花这样抱过。
纯阳甚至没法在不伤他的情况下挣脱开,只得臊红着脸,被万花大夫贴在耳边问你怎么还不回家。
是啊,他怎么不回家,反像是被鬼迷了心窍一样的来了,还被这样逮住……
“道长,你心跳好快。”万花的手按上纯阳心口,掌下的心脉慌乱而莽撞,他伏在纯阳后背笑,问道:“你是为我而来么?”
“我听到你有婚约……”浑噩间,纯阳脱口而出道:“我想来看看你。”
“啊,那个婚约。”听到这个,万花睫帘轻抬,抱着纯阳起身,纯阳的脚刚站定,便被他一把抓过,面对面,眼对眼。
大夫的手一只抓在他肩头,一只伸来擒住他下巴,轻轻捏起,迫他抬首,不让他有丝毫回避。
那双眼温柔含情,于无声之间将纯阳灼烫。
“那是师长幼时为我定下的亲事,对方亦是纯阳宫弟子,此为结两派之好,”万花解释给他听,声音低悦如歌,“哪怕……我们从未见过。”
嗯?从未相见??这亲事怎么可以!
捕捉到关键词,纯阳登时强行从那旖旎暧昧的氛围中脱离出来,为大夫发声:“这分明是盲婚哑嫁,你别去!”
“嗯?”万花看他,问他,诱他,“为何不去?我一无人爱怜,二无杂事绊身,遵从师命,守信践诺而已……”
纯阳一下就急了:“你不能去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