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幽明看着闻啄声出去，看着他离去的地方发愣了一会儿，再转而看向床上按揉太阳穴的萧无尘，语气平平： “回答我，你是怎么下来的。”

萧无尘目光清明了不少，回道： “暗算。”

“暗算？”玉幽明疑惑， “谁能暗算到你？”

萧无尘将归悼收入识海，垂眸思付，却是摇了摇头，掀起眼皮看他： “不知，我在回殿路上被暗算的，即是暗算，那定然是出其不意。”他顿了一阵，又道， “在此之前，我闻到了一股香味。”

“......你也闻到了？”玉幽明用手指抵唇沉思，问， “闻得出是哪种吗？”

萧无尘摇头，不说话了。

玉幽明看着他淡灰的眼眸，那里是一片死气，深不见底，灰中带黑，看不出他说的是真话假话，甚至与自己遭受的情况一样......

他晃晃脑袋，暂且搁置了没头绪的想法。

“你出去吧，我过会儿再出去，那孩子气性其实挺冷静的，只是你把他给惹急了。”玉幽明抬手招呼了萧无尘一下， “都乖着点儿，这里是凡间又不是什么别的地方，先修整修整再找方法让咱们回去。”

萧无尘倒是还算听话，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就走了出去，脚步却还是有些飘忽。

这是被伤成什么样了？玉幽明看着自己床边的痕迹，萧无尘曾在上面躺着，他上前去捻了一把碎尘轻轻问了问，确实是萧无尘的味道，却追溯不到源头。

不，不对劲，连因果都探不到。

果然还是不能太相信眼前人啊...也不知道他寻找慕容月青痕迹的路程会不会被影响，萧无尘还不能确认是不是自己人，多多少少要藏一藏的。

玉幽明站了一阵子才往外走，出了屋子就能出去，他却停在了梳妆台前。

台前有个小首饰盒子，木头做的，上面做工很粗糙，看着像初学的人干的事，但很认真，表面有一块毛毛赖赖，应该是没来得及打磨抛光。

他用指腹摩挲两下小盒子，目光低垂，看不出实在想什么，只是那眼神黏在了小盒子上，似乎这里面有什么他好奇又珍视的东西。

玉幽明缓缓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耳坠，银做的耳坠。

通体呈月牙形，下面还连着一颗小穗子，映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光，就这么在玉幽明眼底闪着，静静的躺在那里。

月牙银耳坠中间的空旷处悬着一颗细小的银珠子，似乎曾是会动的，只是被一根小枝丫卡住了，那枝丫不是别的，是梅枝。

这是多年前玉幽明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一直留到了现在。原因正是卡住那颗银珠子的梅枝来源于他，可他却从未记得自己曾有过这耳坠。

玉幽明将它从里面捞起来，对着门前看了看，也不知为何，觉得它其实该给出去。

总归不是自己的，这东西也在这里躺了有几百年，几千年，甚至几万年也说不得，他记不清了。

如果他不想起来，不被打下来这一趟，它还会在这里再躺上下一个几百年几千年吗？玉幽明不知道，但他一向顺意而行，既然想到了，自己就先带着吧，计划赶不上变化，万一他临时起意，给它扔给路上的一个凡人了也不一定。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说笑而已。

因果就是如此，因为组成的巧合导致的一切发生，一环扣一环，一链连一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