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无尘且是什么也没说，在心中给他回了一句话，试探玉幽明是否真的要冒着所有人被天道发现的风险去看他的内心。

结果玉幽明是真的丝毫不怕，却被魂魄的哀鸣和空虚包围。

萧无尘反倒冷静了：“你如真要看我记忆，便能知道我并未见过慕容月青，也从未寻到他的踪迹。”那语气飘渺，平淡，一下子把自己给摘了个干净。

“呵...”玉幽明脸上的笑变为冷笑，多了些嘲讽的意为，”那还真是有意思...你突然问这么一句，我还以为你瞧见他了。”

强行破开神识窥探，叫玉幽明险些呕血，好在证实了他的猜想。

又是天道，让萧无尘来”打听”，因为元承风在这里，因为天道闻到了慕容月青的味道，无不证明祂对慕容月青的死仍有疑虑。

亦或者...那一副疑神疑鬼的性子自始至终就从未变过。

而萧无尘无非就是天道的眼与手足，替他办事。

猛地抽出，玉幽明身躯一震，险些没站稳，好在被陈赶春扶住。

他轻轻抹了抹嘴边并不存在的血迹，道：“天道一直在怀疑混沌神的踪迹，倒是不乐意信他死绝了...”

陈赶春眼睛未睁，虚虚的叹气：“幽明...你...我知道你护着我们，但你可知，天道现在盯着慕容月青的眼神总有一天会转到你身上...”

玉幽明只是摇头，“那就转到我身上 ，对了，外头那个人有元承风控制，你别出去就行。”

陈赶春还想说什么，被他一个眼神止住了，低头“看”水下的范方序，让他不要轻举妄动，自己先行跃下池子，连个水花都没有。

另一边的苓冬一愣，发觉脑中春神的灵识多了些，道：“舍得回来了？”

陈赶春拎着范方序，陪笑道：“抱歉叫苓冬姑娘久等，我还是呆不了多久，好在再过一月就是夏日，你也不用替我轮值了。”

苓冬沉默片刻，点了点头，身形一闪，将自己替换成了陈赶春。

其实因为陈赶春的限制，神都的春日总是比凡间短不少，他将力量分到凡间就无处置怀神都了，况且大多神仙并不在意不平衡的四季轮转。

其余三位也早已习惯。

只是陈赶春从未与他们说过自己的现状。

毕竟他和元承风的现状也不能被天道注意，即便祂一直留了个心眼给范方序。

但天道现在的眼神在萧无尘那边，自己正巧趁机偷梁换柱，将范方序带出来，但愿元承风一切都好，不要受到牵连。

另一边的元承风三人仍在对峙，玉幽明走出了亭子，唇色略显发白，却还是抬手设了一道由因果线编织而成的屏障。

细小的圆珠从四周地底升起，在空中散开，自外至内环绕在屏障旁，密不透风。

萧无尘两人如此动作，当即拔剑，闪至玉幽明身前，径直将剑侧抵在他的脖颈，寒光逼近，却没什么明显的杀气，反倒是松懈了不止一点。

良久，萧无尘亲自打破沉默。

他“逼问”道：“你们二人如此，反倒是表明了关于慕容月青还有不少问题…”，说罢，他与玉幽明对视：“你就真的不怕我杀了你。”

玉幽明丝毫不慌，甚至扬起脖颈道：“没用的，没了天道的力量，你杀不死我。”

“呵……”一声冷哼。

元承风抱臂看着现状，打断了剑拔弩张的氛围：“那么说正事，萧无尘，我们二人已然断绝天道的‘眼’，何不谈谈？”

“………”沉默两息，萧无尘缓缓收剑，却并没有要说别的的意思，在玉幽明的注视下，他转身，斗篷自玉幽明眼前甩过，化作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