苓冬死后,芷夏还不知,只是心里一阵慌,说不清由头。
可半刻都不得耽搁,当场只好急匆匆领着内门弟子去抓那位碍事的长老。
说是长老,其实芷夏压根没听说过他的名字,毕竟这些个人只有苓冬能会面,芷夏只觉一阵无力。
前脚跟钱葑说完沿着苓冬的踪迹去找人,后脚就到了。
长老疯疯癫癫的,嘴里念叨糊糊涂涂,听着想什么…灵气只会源源不断的来…没用的。一瞧完全跟中邪了没什么两样儿,脚下是一块粗布,粗布上摆着银两,散钱,还有朱砂画的诡异法阵。
芷夏不禁被刺了眼睛,立马命令弟子们去拉长老,结果刚上前一步就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她淬了口气,目光瞪着,用磨出了些粗茧的手第一次搭上了长赢剑的剑柄。
寒光闪过,名为长赢的剑第一次出窍,带了少女的气焰和不甘。
“我去你大爷的长老!”一句怒吼,带着迸发的灵气,叫一旁被钉在原地的弟子们都下意识瞪大了眼睛。
长老邪笑一声,只是轻轻抬手,就引出了阵法下的灵气升起与长赢剑抗衡,叫芷夏皱眉,又加了一股力。
他只是微微挑眉:“小姑娘…没用的,这灵气且是源源不断,你怎能与我抗衡?这是一场筛选…岁馀只需要强者和无尽的灵气。”
“而你……无非是苓冬的一个影子罢了。”
芷夏刚想回话,瞳孔一缩,回以一个笑:“……是吗?”
只见阵法突然从边角处入霜雪般化开!长老察觉不对已然为时过晚,想躲却躲不及了,迎面撞上了长赢的利刃。
他惊恐的眼神正巧收进了芷夏同样诧异的目光,不过只是一瞬。
芷夏骤然用力,长赢刺破长老的额心,直直没入阵中,灵气瞬间回灌,她在中间努力稳住身形,却是又注入了灵气,势必要把这鬼阵劈个干净。
身后是内门弟子们的声音。
“大师姐!太危险了!”
“大师姐!快走开啊…!会爆炸的!”
“大师姐………”
芷夏呕了一口血,没在意,只是心想,如果自己能和苓冬一样厉害…就可以保护大家了。
轰!
浓烟四起。
热浪包裹住了她,还没来得及灼烧,芷夏就被另一股冷冽却轻柔的力道温柔的包裹住了。
“芷夏,你做的很好,我很欣慰…以后是你自己的人生了,答应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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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睁眼,是在钱葑家里给自己准备的临时榻上,芷夏还没清醒,第一句就是问苓冬在哪。
钱葑正在熬药,听到这个愣了一下,随后摇摇头。
芷夏微微垂眼,攥紧了拳头。
钱葑把药递给她,一勺一勺的喂,自言自语:“北边的远野,有一颗巨树,那里灵气不少,长老盯上了那儿,随后瞒着大家画个个阵窃取灵气,苓冬…把阵给强破了,不然你那天也没那么容易。”
芷夏只是安静的喝药,未发一言。
钱葑还在继续,自嘲的笑了一声:“你们两个姑娘家家的,反倒是成了挑大梁的,叫我难堪了。所以,掌门人这位子,我接了。”
“你——唔!”芷夏话还没说出来,就被钱葑喂了一勺药,险些呛到。
“你太累了我的姑娘啊…该给自己点时间游历了,正巧,去看看她。”钱葑的话平无波澜,却叫芷夏心中一阵。
变强,帮扶旁人,追赶苓冬…是啊,芷夏的一生一直在做这些事,可唯独忘了自己。
这次轮到她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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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钱葑休沐,御剑与芷夏一同来到了那颗巨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