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许久,一路上好在没饿着断奶的娃娃,到了一片云雾缭绕之所。
闲客摘下斗笠,竟是个女子!
好巧不巧,女人把孩子递给了她,又是好巧不巧,这块儿是个仙门,叫岁馀,意为冬。
这女子就是仙门的大师姐,下任掌门人,苓冬。
就这样,这一日岁馀里出了传言。
“诶听说了吗?大师姐包了个孩子回来!”
“啊真的假的?!你可莫要骗我,小心扣了功德!”
“害,那能骗你啊?”
“诶诶都别说了!都说了是谣传,谣传懂吗?这是捡回来的,咱们大师姐这种人,你们可少编排,小心啊…罚跪!”
总之,挺闹腾。
苓冬对这些东西一向不管,左耳进右耳出。
传闻大师姐一向冷若冰霜少言寡语,天生性格凉薄无情无欲无求乃是……修仙圣体!
屁话。
苓冬只是有点天赋,她从不觉得自己站在高处,作为大师姐,也只是不善言辞罢了,何谈那些?
她懒得理,懒得管。
但流言蜚语不适合这个无辜的孩子,留在仙门还能多多少少让她有点生路,苓冬会保护她,也没人欺负的了。
所以,这孩子就被留在了外门,交由苓冬的师弟钱葑养,钱葑做师父,也算是半个爹,同外门里的小弟子们把孩子看管的很好。
苓冬时不时会偷偷看她。
于一个夏日,小娃娃看到苓冬咿咿呀呀,在还不会说话的年纪,腮帮子一吐,竟是叫出来了一声。
“姐…姐姐!”
长风吹过,树上的苓冬愣了。娃娃拍着手,冲着她嬉笑,显然是开心的很。
苓冬沉默片刻,抿抿唇,一个闪身就从树上头消失了,找到钱葑。
钱葑正对着一本字苦恼,是了,他正在愁苦给姑娘取名,可东想西想没想到一个适合的,叫他发愁。
见到苓冬的他下意识转过身子,还没跟面前的大师姐问好,就被甩了两个字。
“芷夏。”
想追问,一眨眼,苓冬便不见了。
大师姐总是这般,唉……不过这名字不错,就叫芷夏吧,正巧一冬一夏,倒也是对上了。钱葑如此想,提起一旁笔筒子里的笔,潇潇洒洒写下两个字。
芷夏。
岁馀这仙门不走人道,基本上都是长生修者,所以留给人们的时间不少。
芷夏很快就长到了少女的年纪,正值豆蔻的姑娘性子明朗,脑后发辫扎成两个丸子,成了外门最受欢迎的小师妹。
其实严格上来讲,小师妹一直很受欢迎,从小到大都是。
不过芷夏一直有个期许,小时候记忆不清不楚,但作为外门的她,一直憧憬着远方内门的大师姐苓冬。
大师姐很厉害的。
大师姐绝对很漂亮!
大师姐最好!
她常常说这些。
就连钱葑和她的几个玩伴都常常与她调笑,说她聊到大师姐就走不动道,都把苓冬活活当成了皇上,当成了娘。
其实跟娘差不了多少,只不过芷夏不知道。
芷夏每次都会反驳,提起苓冬眼珠子都亮堂堂的,嘴角扬笑,一瞧就开心得不得了。
这日又是被调侃了。
主要是因为芷夏从外头淘到了苓冬用过的旧剑,感受到了苓冬的灵波瞬间立起身子眼神泛光,拉着钱葑炫耀。
“大师姐的旧剑!我找回来啦!哇哇你瞧,这灵波,不愧是大师姐…这么厉害…”
“我什么时候,才能成为和大师姐一样的人呢…?”
钱葑的目光挪到了后面,只是一息。
后头的树上往下落了一瓣雪,枝丫一颤,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