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姐姐,你终于来了,快进来快进来,乐乐等你好久啦!”乐乐激动的把沈悦往房间里面拉。
沈悦进去看见书桌上散落着几张宣纸,上面写满了字,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乐乐写的,沈悦想那上面应该就是写的千字文吧。
“乐乐看,糖葫芦和风筝,喜不喜欢呀?”沈悦将糖葫芦和风筝递给乐乐。
乐乐看见这两样东西,已经开心的合不拢嘴了,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了,一个劲儿的说:“喜欢喜欢,最喜欢糖葫芦和风筝啦!”
乐乐嘴里咬着糖葫芦,双手拿着风筝在房间里面转圈圈。
沈悦被乐乐的快乐所感染:“别转啦,别摔了!”
“不会的不会的,哈哈哈哈!”乐乐嘴上说着不会,但还是听话的停了下来。
“等你将千字文抄完了,我们就去后院那片空地放风筝好不好?”沈悦摸了摸乐乐的头,一脸宠溺的问道。
听到沈悦提到千字文,乐乐扬起的笑脸有了耷拉下来的趋势。
“我已经抄写完了。”乐乐将桌上散落的宣纸归拢,拿给沈悦看。
沈悦虽说不懂这个时代的文字,但她觉得乐乐这字写的跟鬼画符一样。
“悦姐姐,是不是写的很丑,我担心姨母看到我的字会伤心难过。”乐乐低下头,闷声闷气的说道。
既然害怕花颜失望,不就应该加倍努力吗,怎么和她一样爱玩,命令禁止外出也要钻狗洞出去。
沈悦感觉乐乐有点矛盾。
“乐乐乖,没事的,只要你尽力了,你姨母不会怪你的,你也说过不是,她是这里对你最好的人了。”沈悦按下心中的疑惑,语气格外轻柔的安慰乐乐。
乐乐逐渐平复悲伤的心情,坐在沈悦对面的圆凳上,慢悠悠的舔着手上的糖葫芦。
“小姐,欧阳夫子来了。”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
乐乐舔糖葫芦的动作一滞,表现出明显的排斥,似乎其中还暗藏着些害怕。
一旁的沈悦将乐乐的表情收入眼底,这欧阳夫子似乎有些不对劲,但她听说这个夫子是整个天回镇最德高望重之人。
“乐乐,去吧,还剩一支糖葫芦,我给你留着下学回来后吃。”沈悦安慰着说。
眼看着乐乐跟着丫鬟走后,沈悦将桌上的千字文收起来放进衣袖里,悄悄跟了上去。
沈悦悄悄跟着乐乐来到一处灰瓦白墙、飞檐斗拱的建筑,悄悄躲在外墙角,将窗户悄悄扒了个缝往里瞅。
乐乐乖巧的坐在下方的书桌上,桌上笔墨纸砚都很齐全,上首坐着一位知天命之年的男人,应该就是丫鬟口中的欧阳先生了。
“嘿!你躲这干什么?”沈悦正聚精会神之时,突然感觉肩膀一痛,被吓到的沈悦差点尖叫出声,连忙捂住嘴巴。
可不能被屋内之人发现了。
“怎么又是你?会武功的人走路没有声音的吗?”沈悦没好气的对听柏说道。
听柏:“明明是你鬼鬼祟祟的躲在这听墙角!”
“小声些,待会让人发现了,听墙角这事儿难道光彩吗!”沈悦无语极了。
“你在这干什么?可别打扰乐乐了。”听柏仿佛拥有超绝钝感力,感受不到沈悦的不耐烦。
沈悦:“闭嘴吧,你再说话,那就是真的会打扰到乐乐了!”
听柏闭嘴了,但也没走,俩人一起蹲在墙角偷偷朝里面看。
屋内,乐乐将上次交代的课业恭敬地呈给夫子,欧阳夫子顺势接过。
“这写的什么?老夫家里五岁孙子都比你写的好,你看看你,你都八岁了,还是这个样子,真是孺子不可教也!”欧阳夫子看到乐乐的课业后表现出很失望的样子,大声呵斥。
虽然做好了被批评的准备,乐乐还是吓了一跳,不安愧疚的情绪压在她心底,堵的她难受,想出言辩解,却哽咽的说不出话。
欧阳夫子看着乐乐这幅唯唯诺诺的样子,一甩袖子,在房间来回踱步,颇为傲慢的说道:“老夫一开始就给你姨母说过,你一个女娃娃,还在这青楼之中,有什么读书的必要?”
“这天下是男子掌控的天下,读圣贤书自然也是男子的事情,你门女娃娃读那些书有什么用?白白废了老夫的时间。”
“老夫的学生应该是未来那些官至宰辅、朝廷栋梁之人,怎会是你这个蠢才!”欧阳夫子骂人还给自己骂的气喘吁吁,仿佛真的是恨铁不成钢。
可他自己知道,他是天回镇上学子尊崇的夫子,却被花颜“请来”,为这一青楼女子授业,真是辱没了他在学子中的名声 。
拿着花颜给的饭碗,却不干花颜交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