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日记本上的字字真情,周停痛彻心扉。
“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我又被程霸打……”
郭廷杰:“他那时候不是重伤吗?怎么还会动手打你?”
周停嗤笑道:“要不怎么说他狠呢,就算瘫在床上暂时需要养伤,照样能忍住伤口扯动的痛狠狠的扯我头发,把我当成一块破布一样甩出去……”
想起程霸那时的狠样,即使过去这么多年,周停就控制不住的躯体颤抖。
“就是这个时候阿旺来了,他和程霸打起来了,程霸的两条腿都打了石膏,限制了他的行动,阿旺就拿起床头柜上的烟灰缸砸了程霸的脑袋,然后砸在他之前受伤的地方,血很快浸透纱布,程霸也昏死过去,当时岳旺用手指试过他没呼吸了。”
“我们都以为他死了我没想到等我把岳旺送走,回房间收拾行李的时候,程霸醒过来了,他当时的眼神我至今都记得,我心一狠就拿枕头蒙在他的脸上,直到他不再动弹。”
黎阳:“你确定你当初是用枕头闷死他的?”
“到了这个地步,我还有欺骗你们的必要吗?”周停盯着黎阳的眼睛说道:“如果你要问点解程霸为何是呕吐物窒息死亡?那是因为我收买了你们警方的人,多可笑啊,钱收买……”
“不对,当时的法医官并没有验错死亡原因,程霸的确是死于醉酒之后呕吐物窒息死亡,你可以再想想在你离开之后有没有人找过他,他会和谁喝酒?”
周停不是笨蛋,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关键点。
她闷死程霸之后就打算和岳旺逃跑,但她还记挂当时在娘家的女儿们,就去找她们了,碰到了周斌,周斌看出她的慌乱,那时候她对他还没有全然失望,在之后很多事就是周斌经手的……
原来他那么早就已经变了,或者她从没认清过他。
周停靠在墙上无力的感慨着:“……你们果然有本事,如果我以前碰到的差佬像你们这样执着真相公理,那该有多好!”
那阿旺就不会死,她也不会落得现在这个下场,母女失和,身陷囹圄。
是的,她还是不相信差佬。
即使到了现在她跟黎阳他们讲清楚了,她照样没有信心他们能抓住周斌的把柄。
她觉得到了最后如果警方没有办法,还是会拿她交差了事,谁让她之前的口供已经认罪了呢。
有她亲口签字画押的证词,又有后山案发现场所谓的物证,她家里人更不会给她请大律师辩护,法官和陪审团可能会将错就错,谁让这些案子造成的社会影响太严重。
只要凶手一日没有认罪伏法,香江市民就会恐慌,而恐慌则会造成社会不稳定……
周停只要细想,就觉得自己逃不了这一关了。
*
“什么时候提审周斌?”郭廷杰从审讯室里一出来就急切的问道。
他急功好义,在审讯室里听到周停的证词时就很同情她。
更何况她悲惨的过往还有和他一样身份的“功劳”,连带着郭廷杰在面对周停那双仇恨眼睛时都不自觉心虚,想着尽快查清案件,还周停一个清白。
“你先和阿远审着,我去找聋婆问话。”
总要搞清楚周斌为什么会又兴起杀人的念头,虽然程霸也不一定是他杀,但周甲和田珠的死他还是有很大嫌疑的。
田珠的死到现在已经过了九年,九年没有案件,今年突然连杀好几人,总不可能他突然控制不住自己杀人的欲望了吧?
虽然真是这样,也应该有个诱因。
这个给他算命的神算子很可能就是这个诱因。
其实之前黎阳他们也找过几个算命先生,毕竟赵安他们死后呈跪拜姿态,明显带着不明意味,他们总会怀疑跟某些邪教或者迷信行为有关。
聋婆就是其中之一。
但他们并没有从聋婆那里得知关于周斌的任何信息,也不知她是故意隐瞒还是怎么的。
黎阳其实认识聋婆。
聋婆:“黎sir你们没问啊,而且行有行规,我们不能随意透露客户的信息。”
黎阳不迷信,但也不会对着神婆说些忌讳的话,只是陈述事实道:“周斌现在牵扯到多起命案,你如果不说实话就跟我们走一趟。”
聋婆:“周斌找我是算命格,也是为了求子。”
黎阳:“详细说说你跟他的对话。”
“……阳数为单,阴数为双,他求子即求阳,所以我让他准备单数祭品,同时准备好一份祭文在祭品的东南位祝诰上天,诚心祷告,想必上天必会怜爱于他赐他一子……”
单数?赵安到何望才正好就是七个人,只是何望才又不是跪拜姿态,那就是他还缺一个祭品,亦或是黄阿莹不在其中,那他杀黄阿莹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