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警方点解还要查？”周停不再沉默，一双充斥着痛苦仇恨的眼睛盯着黎阳他们，“我已经认罪了，你们这些多管闲事的差佬点解还要查下去，你们所谓的办案不就是想要找人交差吗？我认罪伏法，你们交差了事不是很好吗？点解还要揪着不放？”

周停又转向郭廷杰，一个字，一个字狠狠的蹦出来，“作为配偶，我恨不得他死。”

黎阳回答了周停前面的那些质问：“我们警方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维护社会公义，保护市民安全，为枉死者主持公道，不是随便谁认罪就可以敷衍了事。”

周停狠狠的拍打着桌子，“维护公义？主持公道？哈哈……你们说的可真冠冕堂皇，当初我被逼着嫁人找你们主持公道你们讲警官事忙，家务事这种小事就不应该劳动你们大驾，后来我被程霸打得骨折了送到医院，医生帮我报警，你们警方的人倒是准备给我主持公道了？”

说到这里，周停的眼神变得阴鸷，和周斌杀田贵时别无二致，哪怕不知情的人也可以看出他们血脉相连，“你知道他们是怎么讲的吗？”

“他们讲程霸是社团老大，轻易告不了他除非找到他犯罪的证据，所以我就成了警方的眼线，在程霸身边收集他的罪证，并把它们交给警方。”

“结果呢，他们把证据还给了程霸，哈哈哈，原来他们找证据并不是想要制裁程霸，而是拿着证据和他做交易，这就是你们警方真实丑陋的嘴脸。”

甚至还向程霸透露了这些证据是她交给他们的，本来程霸就时常对她家暴，知道她做的事之后，更是差点打死她。

黎阳他们头疼了，没想到周停身上还发生过这种事，难怪她对他们警方不信任，不合作。

黎暖开口打破僵局道：“其实我们一直都猜错了吧？你从一开始和周斌的关系就并不和睦，所谓的兄妹情深不过是周斌在外人面前塑造的人设。”

因为周停对警方一向不合作很抵触的态度，而对黎暖还较为温和，这次她也进审讯室了。

黎暖对上周停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应该是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但她却能看到她眼底深处的脆弱。

“所以警方在怀疑你是为了兄妹之情替周斌顶罪，你没有反驳，因为这样才能掩藏住以前的事。”

也怪不得当时负责程霸案子的警方没有怀疑周停，她在其他人眼里也是受害者呢。

“你很懂得保护自己，也很敏锐。”

声嘶力竭的周停有些脱力，“敏锐吗？我还以为你会说我敏感呢？”

黎暖诚恳的说道：“点解女孩子经常会被别人说敏感多思，不是她们身上真的有这个缺点，而是她们敏锐聪明，能够一针见血的指出对方的痛点，对方为了回击，给女孩子盖上一个敏感多思的标签，这样错就不在自己身上而转到了女孩子身上。”

“你的话真好听！”

黎暖：“其实警方没有透露出来的还有一件事，从去年开始周斌杀害连黄阿莹在内的六人之外，还意图对莫杏动手。”

“莫杏？他又骗我。”

周停靠在墙上一脸的颓然，“就算我反口了，你们也找不到证据抓周斌的，他那样的人走一步算十步，是不会留下任何威胁他自己的证据，即使他对田贵动手时被警方当场抓获，你信不信他只要找一个大状就能脱罪？”

黎阳掷地有声道：“人过留痕，只要是做过的事就一定会留下痕迹，只要你配合调查，警方一定能找到他犯罪的铁证。”

周停冷笑一声。

黎暖：“我还想问一下，周斌为什么要把受害人摆成跪拜姿态？还有他抛尸地点为什么分散得那么开？”

跪拜姿态他们之前猜测是惩罚，但抛尸地点分散得那么开他们还没想明白他的用意，要知道赵安他们每个人的抛尸地点都不同，这就增加了抛尸的难度，还增加了被发现的可能。

周停：“我不知道。”

郭廷杰：“到了这种地步你还要为他隐瞒？”

周停惨笑道：“我还有为他隐瞒的必要吗？只是我真的不知道你们问的这些，就连他杀了人，我也是在他求我替他顶罪的时候才知道的。”

“我还记得他跟我说这些事时，我觉得很不可思议，没想到我老豆和阿妈引以为傲的儿子居然是个变态杀手，当时我想的是如果我早死的老豆泉下有知，会不会后悔为了他这样的儿子，牺牲我一辈子的幸福？”

黎暖：“你再仔细想想他当时说了什么话？或者从去年开始他有什么异常行为？”

第一起案子是大年初一黄阿莹的死，周斌如果发生重大的变故，那就很有可能是事发前。

“我想不出来，哦对了，他去年找神算子算过他的命格。”

神算子？

黎阳和郭廷杰对视一眼，他们之前调查的时候可从来没有人说过周斌找过神算子算命。

“他找的是哪位神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