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阿婆:“能倒是能,不过那里面有点脏,你这衣服进去……”
“没事。”
黎暖跟着王阿婆来到她家的杂物房,里面面积不大,堆积了很多杂物,看起来好像很久没打开了,但黎暖仔细观察这个锁头,看上却不像……
王珍就是这时候回来的,她看到黎暖愣了一下才拦在王阿婆面前质问道:“你来我家做什么?周斌的事我妈不知道。”
黎暖:“我来本是想要找你问问周斌平时有什么关系不错的朋友吗?”
王珍:“我只知道他跟村里人处的都不错,厂里的人也还行,至于外面我就不知道了,你别看村里人骂他妻管严,没骨气,但实际上他根本不让我管他。”
黎暖突然停下来,抬眼定定的看向王珍,平静的说道:“你好像一点也不诧异我来查周斌的事,你知道什么?”
王珍脸色大变,但很快努力平复,“我,我什么也不知道。”
黎暖语重心长道:“你们是夫妻,就算是他不让你管他的事,你们也一起生活这么多年了,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你难道一点也不知情吗?说出去都没人信。”
王珍还是强硬着一张脸,一言不发。
黎暖晓之以理,“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你心里应该也清楚,别看警方逮捕了周停,可他们却没有认定她是最有嫌疑的人,这最有嫌疑的人是谁你知道吧,虽然你们是夫妻,但如果你真的全然不知情,你完全可以跟警方说清楚,然后带着孩子好好生活,也不用因为包庇罪和作伪证罪受牵连。”
黎暖故意停顿一下吓唬道:“你总归不想因为作伪证坐牢吧?”
王珍猛地抬头。
黎暖面上运筹帷幄的说道:“我相信你是知道他的一些事的,说说吧,你清楚他犯得可不是小事。”
其实黎暖也不确定王珍究竟知不知道周斌犯的事,但是不妨碍她诈她一下。
“我什么都不知道,他的人缘很好,村里人找他做事他都会做,工友们找他帮忙他也会帮,哦,对了,还有田家人,他们可是穿一条裤子的。”
说到这个,王珍就感觉自己失言了,“嗐,我跟你说这话干嘛。”
黎暖点点头,“你还知道更多吗?除了这些人,他还有没有什么交情特别好的朋友?”
王珍摇头,“我真不知道他在外面的事,他嫌弃我是上不得台面的北妹给他丢人,他从来不带我出门做客。”
别看现在很多香江人都是从内地来的,但是先过来的大多排挤后过来的。
骂一个女孩子北妹是很难听的。
黎暖冷笑,“他还好意思嫌弃你?他自己才是上不得台面。”
大概是因为这句话正中王珍的下怀,她抬眼看了黎暖一眼,松口说了一句,“其实我知道他在外面有女人,不过我一次也没追问过,他从来没在我面前显露过,但是我们结婚八年了,他就算是藏得再深不经意间也会显露出一点蛛丝马迹来。”
周斌以为能够瞒得住她,但她心再大,再不在意,他们两个也是生活在一起好几年的夫妻,她哪里可能一无所知。
黎暖脑海里有什么一闪而过,但没抓住,只是点头:“那你知道那女的是谁?住哪儿吗?”
王珍摇头,“谁管呢,只要他把工钱拿回家,我管他去哪里逍遥。”
黎暖:“你才二十多岁,那么年轻,难道想要陷在周家这个泥潭里吗?周斌这样的男人值得你维护吗?……你再仔细想一想他最近有什么反常。”
黎暖这话说的推心置腹,她刚才就注意到了,王珍的后颈衣服盖住的地方有淤青,虽然有可能是自己撞到的,但一个人再不小心撞到也不会撞出指痕。
联想到顾越提过的他去医院问话被周斌突然出现打断,黎暖估计这个周斌不仅仅是个变态杀手,还有可能是个会家暴老婆的垃圾。
王珍总不会可能维护一个感情不怎么样还家暴自己的男人。
“我也是女孩子,虽然我没有结过婚生过孩子,但我理解你的难处,只不过我说的也是实话,你好好想想我的话对不对,像他那样的人你没有必要受他牵连。”
黎暖脸色很认真,“你仔细琢磨一下是不是这么个道理,你也不要怕别人知道是你提供的线索,警方有保密协议的。”
王珍抿着唇看着黎暖,心里很纠结,“多谢你,我想想,我再想想。”
她当然也懂黎暖讲得这个道理,可她终究无法做到大义灭亲,不是因为一日夫妻百日恩,而是她怕啊,村里人都说她脾气差,可他们不知道她要是不强硬的话,在这个家里根本活不下去。
黎暖也不强求,“行,你想想。”
强求也没必要,大哥他们就说了,从来不少见凶手家属想要包庇家人的事。
而且这周家一家人也有点奇怪,她说不清哪里奇怪,但她肯定有哪里遗漏了。
刚才王珍的话让她脑海里就有什么一闪而过,但她没抓住,等她要出门撞上她的两个儿女,她才明白她遗漏了什么没注意到?
可现在两个孩子都回来了,她总不好在孩子面前问让人尴尬的问题。
结婚八年,第一胎儿子十二岁?
她数学不是很好,不知道该怎么算。
可想想十二前还实行大清律例,她这个儿子是她结婚之前生的也不一定?
就是不知道他们是哪种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