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暖跟方棋再确认一遍,“赵安和何有才出事的时候,仁爱敬老院里面都没有一个看到过周停吗?”
方棋很肯定道:“没有,因为周停负责的是六楼的老人,而能被安排到后面那栋楼六楼的老人都是瘫痪的,他们都下不了床,而其他楼层的老人也很少上楼找那些老人。”
至于护工更不用提了,他们都看不上周停,哪里会上楼去找她。
黎暖:“我看仁爱敬老院的记录里有写那层楼最多的时候是住满了人,这么多人光靠周停一个人怎么照顾的过来,会不会还有遗漏的护工信息我们没有看过?”
方棋:“那我再去仁爱敬老院了解情况。”
黎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点灵光,“对了,你们去村里调查的时候,有没有听到狗叫声?”
郭廷杰:“照你这么说,我想起来了,我们去调查的时候的确没有听到过狗叫,也很少见到狗,倒是见到过狗的粪便。”
就算他们去问话都是白天,狗会躲人,这也不正常。
是啊,很奇怪。
黎暖也觉得奇怪,她小时候就是住村里的,虽然不是家家户户都养猫养狗,但总有那么几户养了看家狗。
而只要有狗了,那么附近就会有流浪狗出现,而她去过的这三个村子都没怎么听到过狗叫,太不正常了。
顾越和黎阳商量过后还是再审一遍周停。
短短两天时间,周停就憔悴了不少。
黎阳:“你和你大哥周斌关系一定很好吧?你结过两次婚,两次丧偶,都是全靠他帮忙才让你挺过去的,明明你嫂子很嫌弃你们母子四人,他还是硬撑着带你们回家,你是不是很感激他?感激到不管为他做什么事都愿意?”
周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手指头上的几个血痂。
她没有感觉到痛,就是在想她什么时候可以过堂判刑,希望早点吧!
黎阳可以看出周停的心不在焉,但没有想到她根本没有听她说话。
顾越递给周停两张照片,“这是你躺在病床上的儿子和还在念书的女儿的照片,你看看,你忍心吗?忍心让他们背负一个杀人犯孩子的名号被同学歧视着长大吗?”
周停脸色不变,只是手指轻轻拂过照片上三个儿女的面容,最终停留在两个女儿的眼睛上,“阿sir,我已经认罪了,什么时候可以过堂?”
顾越靠坐在椅子上,眼神带着审视, “你急着上堂?据我所知,你大哥并没有给你找律师辩护,你就不怕法官和陪审团对你从重宣判?”
周停还是没有抬头,只是把两个女儿的照片翻了个面,轻轻说道:“犯了法自然要受到惩罚,这是我的命,改不了。”
黎阳递给她两张旧报纸,一张上面是之前发生的一起灭门惨案,那时候还没有废除死刑,社会影响又大,杀人凶手毫不意外被判处死刑。
还有一张是废除死刑后一个背叛了终身监禁的犯人在监狱里意外去世的报道。
周停盯着那篇报道,五官因为睡眠不足而显得有些扭曲,手指紧握着衣服下摆。
黎阳却没有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径直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敲击桌面道:“你不会觉得现在没有死刑,你就安全了吧?要知道每年监狱里都会有‘犯人’发生意外,你觉得你要是进了监狱会发生‘意外’吗?”
周停:“阿Sir,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黎阳敲敲桌面,“是不是威胁你应该很清楚,你想想你杀了那些人,他们的亲人会放过你吗?你不会真觉得你是在为民除害吧?”
周停紧闭嘴巴,因为用力唇畔印着一圈白印子。
顾越和黎阳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安静下来,等着周停的坦白,他们觉得他们讲得这么清楚了,她应该很清楚现在的处境,明白她最好的选择就是坦白。
没想到……
“阿Sir,你们问完了吗?我能回羁押室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