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暖还记得很清楚，黄阿莹被撞成重伤之后，凶手带走了黄阿莹，她还能听到黄阿莹衣服里钱币相互撞击的脆音。

那天是大年初一，黄阿莹的鱼蛋面生意很好，收到的钱币多，找出去的更多，黎暖能从凶手的视角可以估量出到最后收摊时，除了纸币还有四、五十个硬币。

这些硬币最后是被黄阿莹收拢到衣服的大口袋里的。

那是一个严严密密包裹着的内口袋，从最后黄阿莹被那么猛烈撞击都没有破裂可以看出这个内口袋很结实。

至于为什么黎暖那么肯定这三个硬币就是那十二蚊钱？

她只能说是直觉，外加硬币上面的污渍相似。

想到这里，黎暖先给黄大伯母打了个电话，询问了一些事，才去跟大哥说想要在去羁押室见一见周停。

黎阳利索答应了。

黎暖来到羁押室，就看到周停抱着腿坐在墙根，整个人没有一丝人气。

听到开门才回头看了一眼，见来人是黎暖眼里有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没有开口。

“你认识黄阿莹吗？”黎暖紧盯着周停的表情。

“阿莹？”没有料到的一个问题让周停开了口。

好了，从周停下意识的称呼黎暖就知道她们认识，“看来你是认识她的，能跟我说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周家村和黄家距离有点远，而她们两个人的生活圈都简单且小，难不成是路上碰到的？

可能是因为这里只是羁押室而不是审讯室，黎暖也不是警察，周停面对她时放松了许多，“她公爹就住在仁爱敬老院，早就瘫痪了，还是我照顾的。”

这事她知道，黎暖来找周停之前就去仁爱敬老院查过有没有家属是黄阿莹的老人，还真被她查到了。

那老人就是黄阿莹的公爹，程小伟的老豆，据说在程小伟结婚之前他就瘫痪了，那时候是被程小伟扔回了程德村的老宅，靠着邻里的接济活着的。

还是后来黄阿莹把他送到了仁爱敬老院。

“有护工说你比这儿还要早就认识黄阿莹，她和你关系看上去还不错，她把她公爹送到仁爱敬老院找护工就是点你的名字。”

像这种点名要哪位护工照顾的，那位护工可以得到一部分抽成，要是关系不好才不会照顾周停。

周停闭口不言了，整个人又恢复成黎暖没有进来前的模样，抱着腿坐在墙根看着窗户外面的天空。

黎暖从周停这里问不出来就准备走了，不然她跟周停待一起时间久了，会忍不住问她更多的问题。

只能寄希望她派出去的人能查出点什么。

而被黎暖寄予厚望的人倒是发动手里的人脉找到了周停和黄阿莹的交集。

她们都嫁过程德村的人。

周停第一任老公那位存在在周家村村民嘴里的社团老大就是程德村的人。

程小伟的老家也是程德村的，只不过他老豆有本事，摆地摊赚到了不少钱，不止有了固定摊位，还买了一套楼房，他们一家才搬到油尖旺区居住。

程小伟不喜欢他老豆，也就很少回程德村，甚至出门在外闭口不谈他是程德村的人。

黎暖把香江地图找出来，把几个地点在地图上画出来。

如果讲何田村、仁爱敬老院和周家村在一条直线上，仁爱敬老院站中心，那么何田村、周家村还有程德村就是三角形的三个顶点，直线距离都不远。

只不过因为何田村和周家村到程德村都隔了几间大型工厂，现在前两地要到程德村就需要绕路才显得距离远。

而黄阿莹的尸体就是在程德村最近的一座山上发现的。

她又拿出黄阿莹的验尸报告复印件，黄阿莹的死因是撞击导致的颅内出血，死亡过程很快。

而这个撞击可以是车祸，也可以是白宇帆查到的从山路上失足摔下去的过程中导致的。

这件案子当初是以意外结案的，想要重新启动倒是比其他案子简单。

只是这理由呢？

难不成就凭那三枚硬币？

别说白宇帆了，就是她大哥都说服不了。

当然还有一个最大的问题就是黄阿莹死的时候并不是呈标准跪拜姿态，也不是窒息死亡，会是周停或者说连环凶杀案同一个凶手所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