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黎暖清楚凶手就是那个跟踪莫杏的人,没有伪装的必要,但大哥还是秉持着万一的想法用假身份来调查。
黎暖正在院长办公室,大哥在询问院长他们医院有没有进过这杨正经身上毛巾上沾的那一种绿色绒毛的纺织品。
“这种颜色啊。”院长仔细观察之后,很肯定的说道:“有啊,去年之前还是用这一种蓝黑色的枕巾和床单。”
“蓝黑色?”他们之前来仁爱敬老院调查过,他们用的就是医院那种普通白色床单,不是蓝黑色,更不是绿色,他们没有找到绿色的其他纺织品,老人的个人物品他们也查过,颜色符合的,绒毛成分不一致。
“对,原本我们选这种颜色的床单是为了显得庄严特意选的,但没想到多次清洗之后,颜色居然会逐渐偏向深绿色。”
其实是上一任院长为了少请人特意选的蓝黑色,深色看不太出来脏。
后来他上任,等到仓库里的货用完了,就改订医院的白色床单。
黎暖是画画的,懂颜色补色的原理,猜测道:“可能染色的时候在里面添加了一定的黄色素,之前被黑色素和蓝色素压住了,黄色素显色不了,但在蓝色素褪色过程中,黄色素就会相对凸显,并且与残留的蓝色素混合后就可能产生绿色①。”
“原来是这样,方小姐真是博学多问。”
院长的夸赞让黎暖有些尴尬,她转移话题和院长套起了近乎,打听起人来。
高医生、看门的阿叔、钱兰、周停……包括院长,还有周家村和何田村手型差不多大的人,大大小小有三十多个人。
没错,钱兰也在黎暖的怀疑人员名单里。
一个没有姓名、没有长相的人很难查,但知道了赵安的母亲叫钱兰,又拍到了她的照片,再去查她的过往就相对简单一点。
特别是钱兰曾经在湾仔的谢斐道一带住过绿窗凤楼,那查她这个人就降低了难度。
钱兰的过往很悲惨,当初他们一家三口因为成分问题偷渡到香江,是奔着来这边找亲人过好日子的。
但没想到他们的亲人早就不在香江了,而赵安的老豆就是个混蛋,既不想着自己出去赚钱养家,更觉得钱兰洗碗赚得钱太少了,被其他男人一怂恿,就想着让钱兰当楼凤。
刚开始钱兰被她老公逼着□□不肯被暴打时,她去报警,结果不仅是当时接案的小警员,还有周围人还纷纷站出来劝钱兰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化了的结果是什么呢,是钱兰被她老公打到摊在床上之际,她老公就带着陌生男人上门了。
这还是她的第一个嫖客喝醉酒跟酒友爆料的,据他自己说,他都看不上钱兰那个老公,自己不出去赚钱,倒让老婆养。
照黎暖说,他们不过就是一丘之貉,若他真的还有点良知的话,也不会强迫明显不情愿毫无反击之力的钱兰。
后来钱兰老公在和别人的老婆偷情的时候,不小心摔下楼死了,钱兰才摆脱当楼凤的生活。
但噩梦一直缠着她,她想要找一份正常的工作,她不怕辛苦,但很可惜没找到,甚至有时候找到了,等她被那些嫖客认出来,老板都会解雇她。
她带着赵安过了一段很艰难的日子,但更艰难的是赵安嫌弃厌恶她这个丢人现眼的母亲。
之后钱兰辗转找到现在这个工作,还被赵安觉得她是重操旧业,打那以后钱兰就不再对这个儿子抱有多大的期望了。
他们目前唯一的联系就是每年赵安都会来找她拿她的工资,她要是不肯,赵安威胁她要把她以前的事告诉仁爱敬老院的院长,让院长解雇她。
这样的钱兰未必没有错手杀子的时候,要是杀了赵安开启了她报复他这样的人的变态念头,再杀其他几个人也未可知。
姚佳宁的口碑她也问了,在仁爱敬老院经过杨威的宣传就是个不孝媳。
何有才的口碑倒是还行。
黎阳他们在仁爱敬老院调查时,刘海洋他们正在何家村问话。
刘海洋:“廷哥,你说这黎小姐这些消息都是哪来的啊,怎么消息那么灵通?之前我们警方都没有查到的消息她居然能查到,这次居然还能直接赶到现场救了白sir的女友,还有她说的那个可疑的人真有可能是连环凶杀案的凶手吗?”
毕竟除了她和她的人,就再也没有人看到过。
郭廷杰叼着一根烟吞云吐雾,“刚才我们去问话找的那些何家人,不是也有人看到那天黎小姐的车追着仁爱敬老院的车进村。”
刘海洋:“那也只能证明那天的确有人继杨正经之后尾随莫杏,并不能证明尾随的人就是我们正在追查的凶手,刚才不也有村民跟我们说了,仁爱敬老院的车经常被人偷开出去吗?或许是偷车贼怕被发现才逃跑的啊。”
郭廷杰:“待会再去找那两个曾经见到面包车里坐了人,但没看清脸的两个人,说不定他们又想起了什么。”
问到第一个人田贵,他很肯定的跟他们说他那天并没有看清楚车里人的长相,但另一个人就说不定了,他站的那个角度有可能看清楚的,还让郭廷杰他们多查查他。
可刘海洋对他的话没有多少信任,毕竟现在何姓和田姓人家之间的矛盾深了。
可等他们去找第二个人的时候,还没有走到他家,就听到惊吓声,“啊啊……死人了……”
看了一眼声音传过来的方向,他们有不好的预感,快跑了一段路站定,果然就是他们要找的第二个人,何望才。
郭廷杰和刘海洋对视一眼,虽然不能排除是何望才自己惹来的仇人,但如果单纯只是偷车贼的话,根本用不着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