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暖想着阿詹抓到凶手回来就能反驳他们。
没想到阿詹无功而返。
“小小姐,我们开车追了那辆车三个多小时,一直追到何家村附近,被村民挡住了我们的车,等我们追上去,只在仁爱敬老院旁边见到那辆车,人没见着。”
“何家村?”
“对。”
“不对啊。”要是黎暖上一世生活的城市,不上高架开绕城不说开三个多小时,就是四、五个小时也正常,但香江这么小的地方,凌晨时分路上也不会堵车,怎么开的三个多小时?“‘她’带着你们绕路了?”
“是的,吉叔说让人对那一带很熟悉,带着我们在那里绕圈,还好吉叔凭借着灵敏的方向感一直没有让那人甩脱,要不是后面突然出现很多何家人,也不会让那人跑了。”
大哥他们分别去了仁爱敬老院和杨家,审讯的事就一事不劳二主交给白宇帆。
而黎暖自己带着人去了另一面的村子,这里更靠近凶手放弃车辆的位置。
刚进村就见证了一场热闹。
就是她和大哥之前在仁爱敬老院见过的周阿婆家的热闹。
黎暖还在看热闹的人群里看到了之前跟她说周停坏话的年轻护工,听旁边人对他的称呼好像是田zhen?她也是何田村的人?
黎暖凑到她身边,听她和旁边人的闲话。
田珍看不上周停,但同样也看王珍不顺眼。
除了她们名字里都有珍以外,更重要的是王珍嫁给了她姐夫。
听周家村的人讲王珍在周家就跟个大少奶奶似的让人伺候。
与当初她姐姐还在那时候伺候周家全家人,简直是天壤之别。
原来阿停和周阿婆是亲母女,之前周阿婆说是住到仁爱敬老院,其实她住的并没有老人楼,而是阿停的宿舍。
周阿婆这么做是为了把家里的房间让给阿婷的两个女儿和一个儿子住,她心疼女儿四个人挤在一个小小的宿舍里。
但她的家嫂不乐意,这不,前不久不忍了,直接把他们姐弟三人的东西扔到仁爱敬老院。
今天周阿婆和她儿子在劝她家嫂王珍呢。
周阿婆的儿子周斌脸色很难看,“珍珍,都是一家人你非得这么斤斤计较,一定把我们兄妹关系弄得生分了吗?”
“是我斤斤计较吗?还不是你小妹占便宜占惯了,她自己没有家吗?非得把三个孩子送到我们家来住,合着我就是你们家的佣人,活该给她带孩子,让她的孩子在我家白吃白喝?”
王珍的音量可不低,气势直压唯唯诺诺的周斌。
周斌很想反驳,但他一张口,还没有发出声音,就好像触动了王珍的生命动脉一样,她开始撒泼了。
“我就知道你们一家没良心啊,嫁出去的女儿还要死皮赖脸的把儿子女儿往娘家送……”
她的这一番无理搅三分让旁边想要劝说的周家女人熄了火。
她们深深记得当初王珍刚嫁过来还没有生下儿子,就敢和周斌已经过世的老豆打架,后来闹大了也敢和人拼命的凶狠。
此刻对上她脸上的似笑非笑,围在她的周家女人们默默往后退了几步。
只有周斌家大门前坐在轮椅上的周阿婆敢开口说教,“珍珍,你话怎么讲的这么难听,阿斌和阿停是亲兄妹,他照顾孀居的妹妹和没有老豆的外甥外甥女怎么到你嘴里就那么容不下呢。”
王珍理直气壮的说道:“反正我不管,你女儿有工作,每个月都有工资,就别想把女儿儿子往我这里扔,您别怪我说话不好听,这克夫的人啊,待在娘家可是有碍兄弟运势的,你难道想让她把你儿子也克死吗?”
周阿婆气得满脸通红,一副喘不上气的样子。
王珍视若无睹,别以为她不知道死老太婆头发花白还坐轮椅,但身体比她还好呢。
周阿婆是真的气极了,之前她这个家嫂虽然敢跟她那口子对着干,但对她这个家婆还是蛮尊敬的,第一次被她折了面子,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周斌不想再让人看他们家的笑话,也不忍心他阿妈再被王珍欺负,妥协道:“够了,你不就是要钱吗?我给你……”
王珍哂笑道:“你给我?你赚的钱还不应该都是我们这个家的,可你看看你一年拿回来多少钱,要不是我这辛苦操持这个家能过的这么好吗?”
周阿婆哭诉道:“王珍你到底要闹到什么地步,非要把这个家闹到过不下去才算完吗?”
王珍完全不在意她的苦口婆心,“过不下去就不过了。”
周阿婆的哭声一下就停住了,本来就没有眼泪的脸上表情有一瞬间扭曲。
王珍气定神闲走到餐桌旁的椅子上坐下,开始品尝她继女做的靓汤,才不管这母子俩表演的母子情深。
“反正这个家有我没他们,有他们没我,你要是敢把你的那些外甥外甥女再接回家来,我们就去离婚。”
“离婚?”
周阿婆颤抖着手,她居然这么轻易就说离婚,难道真想离婚?但很快她自己就否定了,她这个家嫂这么凶悍,也就她家能容得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