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詹犹豫,他受的训练是以找小姐的安危为重。
“别墨迹了,白sir很快就会回来了。”
“是。”黎老把它放在小小姐身边可是说过他要听小小姐的话。
白宇帆很快抓到杨正经回来,知道还有人跟踪莫杏,后怕的跟黎暖道谢,还拜托黎暖送莫杏去医院看看,他要带杨正经去警署。
黎暖答应了,等他们从医院出来已经天光大亮,这期间莫杏还录了一个口供。
黎暖不放心她的安全,把她送到家才去九龙总区等阿詹。
莫杏一晚上没有睡,按说应该很困了,可他洗漱完躺在床上还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好不容易有了点睡意,大门被人敲响了,看来人敲门的动静,她不开门是不会走的。
无奈她只能起床去开门,看到门外的两个人,她立刻关门,被杨正义挡住了。
被敲门动静敲出来的邻居们也劝莫杏,不想在外面让人看热闹的她让他们进门了。
自从莫杏和杨正义闹翻之后,仁爱敬老院和他们家的邻居都觉得她离经叛道,她的处境艰难不少。
其实很多人心里也清楚杨厘几人的行径无耻,却很是不以为然。
在他们看来年岁小的未嫁人的女孩子赚得钱供养父母兄弟,那是理所当然的,女孩子要什么私产,父母养她们不容易,等她们嫁人了就有自己的家,也有钱了,怎么能惦记父母的钱呢。
至于兄弟,那更是得捧着了,不然以后她们嫁人以后遇人不淑,谁给她们撑腰呢?
就连仁爱敬老院同为女性的阿婆们大部分也是如此想法。
她们的想法就是她们年轻时也是这么一步一步走过来,最后讨得婆家的好,熬到家婆没了自己成了家婆才得已解脱。
偏生莫杏与众不同。
虽说杨厘做的事的确不像话,但子不言父过。
不管错的是谁,莫杏这般大庭广众之下把家丑扬出来总归教人觉得她太过桀骜,心思也忒多。
“细弟真的知道错了,他不应该打你,二姐……”
杨正直喊得情真意切,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可惜莫杏听完这番声泪俱下的控诉,只是没任何情绪地嗯了一声。
没有感情的一个字,就冬日冰雪浇在了杨正直和旁边带他来的杨正义心上。
杨正义来找莫杏之前也有一肚子苦水,但在她的冷淡下被堵在喉间。
“二姐,我们也是实在没办法才来求你,老豆知道这个消息已经昏迷了,我知道你恨他,但毕竟都是血脉亲人,二姐,我们好歹是姐弟一场啊……”
一边哭着道歉忏悔,一边注意莫杏表情的杨正经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着。
莫杏除了刚开始的那一声再无别的表示,没办法的他只能把话挑得更明:“二姐,你能不能去警署撤案?”
莫杏目光清凌凌地看着他,好似能看穿他心底的阴暗,“怎么撤?”
一直没有吭声的杨正义脱口而出:“我带你去。”
话音刚落,空气瞬间凝固了。
莫杏忽然低低地笑出了声,那笑声又轻又冷,“真是兄弟情深啊,你是哪来的脸让我放过他?”
杨正义的表情僵在脸上,“阿杏……”
“是不是这些年,我对你太好了,好到让你以为不管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会遵从,是吗?”
杨正直还年轻,哪怕再努力隐藏,脸上还是微微泄露些许的不甘和怨毒。
年岁更长的杨正义已经开始打感情牌了。
“你还记不记得,那时候阿妈刚刚去世,你想阿妈想得整晚睡不着觉,偷偷在被子里哭,是我一直陪着你,安慰你啊……”
杨正义又开始将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翻了出来,试图唤醒妹妹的兄妹之情。
莫杏就那么静静地听着,眼睫低垂,让人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
她当然记得。
就是因为这些温暖,她才会对杨正义掏心掏肺的好。
她天真地以为阿妈死了之后大哥就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她也是大哥唯一的亲人。
过去这些年的经历她怎么可能忘记。
她怎么会忘记。
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张脸,眼泪终于决堤,“你真的觉得,你对我很好吗?”
杨正义被她看得心里一突,但还是强撑着挤出笑容:“我当然是对你好了……”
莫杏嗤笑,微微前倾靠近杨正义,眼神里的嘲讽几乎要化为实质,说出的话丝毫不留情面,将他刺得千疮百孔,“或许是我一叶障目了,我总以为你和我一样,把对方当成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亲人,所以在你几次三番在信里跟我不着痕迹的抱怨国外留学花费多,打工难,我就出去打好几份工赚钱寄给你……”
又说又说,翻来覆去的说有意义吗?
杨正义心里很不耐烦,他从来没有让她给他寄钱,是她自己要这么做的,而且他对她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