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杏听着他那虚伪至极的借口,眼底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她甚至懒得跟杨厘争辩,只是倔强的抬起头看向眼前这个和她相依为命至今却要背叛她和阿妈的男人。
“大哥。”她的声音很轻,“你的意思是你要为了这三个人和我,和阿妈断绝关系吗?”
杨正义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想要远离这个让他感到窒息的妹妹。
站在旁边的杨正直兄弟俩看着这一幕,心底甚是愤懑。
他们才是更亲近的兄弟,莫杏这么一个改了姓又是将来会出嫁的外人居然敢教唆大哥不管他们父子。
“听说你现在有男朋友了,你这样不孝顺,未来姐夫家以后知道了,肯定会对你有意见的。”
“二姐,你也真是的,小时候明明很听长辈的话的,现在怎么变成这样啊。”
“还有你怎么能指责大哥呢?他也是为了咱们一家子好,家和才能万事兴。”
“是啊,就算你对老豆有意见,也不该在众人面前扫大哥的面子。”
这话里的挑拨离间,傻子都听得出来。
可惜杨正义连傻子都不如。
“我真没想到你现在变得这么不可理喻。”
不可理喻,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莫杏的脸上,她站在那里,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别扯这些有的没的。”莫杏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既然你选择了他们父子三人,就请你搬出我家。”
“什么?” 杨正义太过吃惊都破了音了。
“我们现在住的这个房子是阿妈一个人赚钱买的,跟这个男人没有丝毫关系,当初阿妈没的时候,因为你之前一直不肯改姓,阿妈就把房子登记在我的名下,房子我是业主,我有权要求你搬出去。”
“现在你听清楚了吗?”
眼看软硬没用,杨厘终于撕破了脸皮,他把手里拿着的苹果狠狠扔向莫杏头的方向,完全不管这样的力度扔出去的苹果要是打到她的头会对她造成多大的伤害。
也许想到了,黎暖很确定她看到苹果被白宇帆拦住之后,杨厘不是松口气,而是很遗憾。
杨厘已经指着莫杏的鼻子就开始骂,“你这不孝的东西,我辛苦生你养你就是养出你这么个玩意儿,你大哥辛辛苦苦拉扯你长大,你就是这样对他,赶他出家门想要一个人霸占家产……”
听到骂声,莫杏非但没生气反而直接气笑了,笑声里充满了鄙夷和不屑,还有一丝藏得深深的悲怆。
“你这话说的也真够不要脸的,”莫杏坚定的推开护着她的白宇帆,一步一步走到杨厘面前,目光冰冷地直视着他,“什么叫做你生我养我?生我养我的是我阿妈,你做了什么?你抛妻弃子不止,你还把我们住的房子卖了,别说是你第二任妻子卖的,你要是没有默许,她一个女人卖的了房子吗?”
“她也是个可怜人,死了还要让你拿来当挡箭牌。”莫杏这么说也不是真的同情那个女人。
“至于他?”莫杏现在连大哥都不叫了,“他把我拉扯长大?我阿妈去世的时候,不说他十七岁,我十四岁,不需要他拉扯,你不妨再问问他,这么多年留学的学费是谁给他出的大头。”
杨正义被她话说得满脸通红,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莫杏嘴角的讥讽弧度更深了:“怎么不说话了?”
看热闹的不止是黎暖他们,还有仁爱敬老院的众人。
听到莫杏的话,站在她这边的很少,毕竟在传统观念里,有天下无不是的父母的观念,有财产都是男丁继承的观念,有家和万事兴的观念,又家丑不可外扬的观念……
不管是哪个观念,莫杏的所作所为都在挑战他们的神经线,指责莫杏的话纷沓至来。
但莫杏不在乎,她只是对杨正义下最后通牒,让他三天之内找地方搬出去,超时了她就把他扔东西全扔出去。
*
黎阳一组人按着访客记录和工作人员档案开始查。
这是一个很大的工程量。
仁爱敬老院平时来看望老人的访客不多,但他们每个星期都会有一天是开放日,那一天虽然也没什么多少人,但多的时候也就十几个,再加上时间过去好几个月了,需要调查的人员工作量不是几天就能查清的。
还有仁爱敬老院的工作人员,还得包括这一年离职的人员,他们更是一连查了一个多月都只是把范围缩小。
又因为这么长时间凶手没有再犯案,不符合连环凶手的作案规律,他们甚至怀疑凶手的目标已经死光了,他不会再出现犯案了。
要是这样的话,他们真的是要被香江市民钉在耻辱柱上了。
也不知道算不算幸运,很快凶手又有动作了。
而这一消息是白宇帆带来的。
“白sir,你讲咩啊?”听到白宇帆的来意,黎阳诧异极了。
“你没听错,我是来报案的。”白宇帆也不想帮黎阳,但这不是碰上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