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爱敬老院是观塘区唯一的养老院,黎阳到了这里就发现了这养老院居然离何田村不远。
他正想着,旁边一个晒太阳的阿公就凑了过来询问方琪。
“你是哪家的小子?来看望家里长辈吗?”
“老田,你管他们做什么?这些人一看就是??冚家铲……”
仁爱敬老院常年住着的就是他们这一群老人,冷不丁的来了一些年轻生面孔,有些人并不友好,特别是心有怨气的人。
说话的周老头现在最讨厌的就是子女孝顺的老头老太太,每次看到年轻人来看望长辈,他总要说些酸言酸语。
最先释放出善意的阿公田老爷子转头没好气地对那个老头道,“姓周的,我跟你说过几百遍了,我跟你交情没那么深,别叫我老田。”
他们两个都是附近村子的人,两个村子相邻,自然就会有很多摩擦,更别提当初他家的地和这周老头家的相邻,最是了解对方,周老头这人嘴巴贱,性格傲慢又虚荣,做事又阴狠毒辣。
仗着他家里人的势,瞧不起人还不要脸皮地占人便宜。
以这个老小人的德性,和他靠太近他怕被他算计。
田老爷子怼完了周老头,他又转头看向黎阳几人,“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这个院里的人我都认识,你们要是找人的话我可以带你们去。”
方棋笑呵呵道:“阿公,我们知道你是好意,先谢过你了,不过我们并不是来看望长辈的?而是想要看看敬老院环境怎么样?”
“你们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无视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有些人天生性子恶,就喜欢作威作福,张牙舞爪,这类人还各个年龄段都有。
但更多的是从年轻时就恶,一直恶到老的,这种就是俗称的恶人变老了。
周老头就是这种人,他恃强凌弱了一辈子,因为他大哥是前任村长,大侄子是现任村长,走出去大部分比他家地位低的都愿意捧他臭脚。
而比周家地位高的,又不屑跟这么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计较。
这就导致他活了一辈子就喜欢拿大教训人。
周老头很喜欢骂人,自从他住到养老院来,基本上所有来看望长辈的年轻人都被他骂过,还得给他赔笑脸。
这两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后生仔居然敢无视他?
“你个死扑街仔,赶紧给我磕头道歉!否则我让你知道知道这块地界是谁的”
话没说完,周老头太过激动左脚踩了一颗小石子滑了一下,右脚绊到左脚摔了出去。
在大门旁里聊天晒太阳的阿公阿婆们只觉得眼前一道残影闪过,接着听见一声沉闷的“咚”,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咔,然后那周老头就歪倒在地上了。
“啊……”老年人的身体脆,周老头很可能摔到哪块骨头骨折了,压根动不了了,“你们竟然敢害我,你们有本事在这儿给我等着。”
黎暖乐了,“等着就等着,真是出息啊,这么大岁数了,自己摔得还有脸怪罪到我们身上来。”
周老头注意到她的穿着打扮和身边跟着的阿詹不敢与她争锋,只对着那些阿公阿婆骂道:“你们都是死人啊,还不快把我抬去看医生。”
阿公阿婆们可不敢动手,不说他们都是年纪大的老人没那个力气,就算他们有力气也不敢动手啊,谁知道之后会不会被周老头讹上。
他们还记得上次周老头半夜自己从床上摔下来,还怪罪在隔壁病房当护工的阿停,就因为她是他本家侄女。
但不管他又不行,那腿脚还比较利索的阿公就想着帮周老头去找护工来抬他。
可能是周老头家里的确有能量,都没等他们去叫人,就有听到他声音的护工来把他抬走了。
田老爷子看到周老头摔倒心里很痛快,走上前提醒方琪道:“那姓周的老头儿背后有人,他明显要找人弄你们,赶紧走吧,以后别过来了。”
“是啊,你们快走吧,那周老头要是把他的儿子侄子叫过来,你们轻易就走不了了。”
其实他们这些同样住在仁爱敬老院时间长的老人们对周老头都挺反感的。
只是周老头家就在附近村子里,他那些子侄们时不时的还会来看他,特别是他的亲儿子,比起他的霸道还有过之无不及,他们还要住在仁爱敬老院,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所以就这么忍了下来。
现在看周老头自己遭了殃,别说,心里还挺爽的。
就是怪可惜的,他们都没看清那周老头怎么摔得,他就已经倒在地上了。
方棋无所谓,“没事儿,就算他们来了我们家也不怕他。”
听他这意思好像还要在这里多看看,田老爷子主动问道:“你们家是哪里的?怎么会找到这里来的?”
这家仁爱敬老院就是普通家庭选择的养老院,看黎阳和黎暖的穿着就不俗,怎么还会来这里?
倒是和他说话的这个后生仔他看着更顺眼。
旁边被花坛遮住的一位坐在轮椅上和善笑着的老阿婆听到他们对话说道:“院长今天不在,不过你们可以找高医生了解情况。”
“大哥快过来,你看这张照片上的人。”黎暖早在医生护士来把周老头抬走时就开始在仁爱敬老院里走动起来,她在告示栏上贴着的去年除夕拍的全家福上看到了两个熟悉的人。
他们侦查的方向可能真是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