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他们警察查案大多经验丰富，这是好事，但也有可能让他们忽视了最表层的证据，这些表层证据有时候又是关键线索。

但要是他们因为她给错一次线索就怪她的话，那她也不是不会作壁上观的。

还好，黎暖没在他们眼里发现一丝责怪的意味，顾越更是和黎阳你一言我一语的把辛格怼走了。

“其实我们之前的办案过程并没有任何问题，你给的线索也没错，只是连环杀人犯一般都有很强烈的反侦查意识，而且也未必有其固定的习惯，甚至有可能凶手和三位死者都没有关系。”顾越还安慰黎暖道。

黎阳：“你的意思是犯下一连串案子的凶手犯案并没有特定的模式？”

方棋寒毛竖立，连环凶杀案本来就难查，如果凶手只是因为对方惹了他的眼就动手，而不是选择特定的人，那他们更是找不到凶手的踪迹，因为全香江的人都有可能是他的目标。

李鹏远也长叹一口气，“这下记者又要在报纸上大书特书了，真是关老爷睁了眼，这种案子都能被我们碰上。”

他们都被这案子整得灰心丧气的，心里很想早点破案，倒不是为了破案能获得的那么些奖金，而是不想再有人遇害。

今天是回家看阿爷的日子，黎暖把大哥也拉上了，“大哥你就算想要尽快破案，也不急在这一顿饭的时间。”

黎阳答应了，他也得好好想想接下去该往哪个方向查，多年的办案经验让他更倾向于是凶手有固定的模式，只是那种模式他们还没有找到。

要真如顾越猜测的那般，死亡的人数应该还要更多。

黎暖进了门就发现阿爷正拉着二姐讨论这起连环杀人案，看到她们兄妹进门招手让她们过去。

“阿阳，真的是变态杀手杀人吗？是在路上碰到就杀人……”

阿爷人老心不老，八卦起来可是精神得很。

黎阳面对阿爷的一连串问题，能回答的都回答了。

反正他们现在连一个嫌疑人都没有抓到，也就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八卦完精神百倍的阿爷在孙子孙女们的陪伴下胃口大开。

正吃着饭，客厅里的电话就传来了铃声，黎阳好似有预感是找他的，还没等管叔拿起桌上的电话就接起来，不出所料电话那头传来方棋的声音，“头儿，荃湾又发现一具尸体，听说也是被摆成跪拜姿态，可能与我们的案件有关。”

黎阳心里一个咯噔，这才过去多久，凶手这么快又犯案了。

黎阳要赶过去现场，黎暖想跟他一块去，被阿爷拦住了，他觉得案发现场一定很血腥，不适合阿暖这样的娇娇女观看。

黎阳开快车到了荃湾案发现场，下车快步走向警戒线，方棋也刚好赶到迎上去，他很能理解头儿的焦灼，香江警队声明扫地，想要挽回名声最好的办法就是以最快的速度破案。

两人说话间已经过了军装警的拉起的警戒线。

杨法医正在验尸。

方棋在看清尸体面容时停住脚步，“我认得他，他就是我被冤枉打人事件的证人。”

是他？黎阳微微有些惊讶，很快正了神色，“你先不要接触这件案件的现场物证，等请凌晨回来协助调查再说？”

方棋点点头。

黎暖好不容易说服阿爷才出门，她到现场的时候警方就已经把现场附近都粗粗侦查了一遍。

和前面几个案发现场一样，这里照旧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到的晚没听到大哥和方琪的对话，她也就没发现这次的死者就是之前指认方棋跟踪凌晨的证人，但她发现了也没用，她之前根本没有见过那个证人，也就梦不到他的受害过程了。

*

凌晨被带到九龙总区问话，方棋在审讯室外面转圈圈，等到刘海洋两人出来，他迫不及待的问道：“怎么样？凌晨怎么说？”

他和凌晨之前有过恩怨，所以凌晨的审讯是由其他人完成。

刘海洋：“他说案发时和朋友一起喝酒，你放心，我们会去调查他的不在场证明的。”

他没有说的是凌晨在讯问过程中，觉得他们警方故意冤枉他。

还说方棋才是凶手，他们警方包庇自己人。

黎暖没有关注凌晨，她很确定凌晨不是凶手，如果他是凶手的话那么这所有的案件，就会像是孟峒辉所犯的连环绑架案一样都被她梦到案发过程，而不是只梦到张强的受害过程。

之后的调查也的确如黎暖所料的，跟凌晨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