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好兄弟啊~”黎暖的语气越发阴阳怪气,还转头跟郭蓉蓉当面蛐蛐起来,“蓉蓉姐,这些大男人不都说我们女孩子嫉妒心强,喜欢争风吃醋吗?原来他们自己嫉妒心不强就是那这好兄弟的名义,挑拨别人夫妻感情,等着趁虚而入啊,那可真是不强啊!”
黎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骂他有眼无珠,错把豺狼当做好兄弟,程小伟怒上心头想要打他,还没有近身就被阿詹拦在外面,抬起的手也像是被铁钳子夹住,整张脸也不知是痛苦的还是愤怒的,红彤彤的,就像是怒火中烧成了精。
郭蓉蓉也很看不惯程小伟的所作所为,应和小小姐道:“小小姐你这是见得少了,不知道有些男人啊,就是恶心,自己过得不好就看不得别人夫妻恩爱,家庭美满,就想着破坏人家家庭,好像别人过的不好他就高兴了。”
黎暖说话更刻薄,“还有些男人更恶心,我看他要不真是个头脑简单的糊涂蛋,要不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找此由头折磨自己屋企人好似能从中得到优越感,他那个脑袋里应该都是浆糊吧,这夫妻本是一体,外人看不起他屋企人,不就是看不起他吗?他不帮屋企人说话,真是蠢蠢蠢!”
她们的对话简直就是在程小伟敏感脆弱的心上划了一道又一道,但有阿詹这么个大男人站在她们前面,他不敢再对她们动手,就开始转向罪魁祸首。
程小伟狠狠一拳打向陈强伟,陈强伟被打了利索还手,一点也不顾念所谓的兄弟情谊。
看他们打起来了,黎暖她们谁也没有出手阻止,郭蓉蓉向黎暖讨教道:“陈强伟为什么不虚构一个男人出来?”
黎暖:“人的记忆其实很有趣,会虚构会错乱,但在紧张的情况下,他就会不自觉偏向真实看过的人的五官。”
“所以刚才小小姐你故意先搅乱他的思绪,再快速的一问一答。”
陈强伟在码头搬货,力气可比程小伟这么一个好吃懒做的赌徒大多了,几乎是压着程小伟打,还是方棋看程小伟快被打出问题了才扯开陈强伟,程小伟就冲这个空档,又给陈伟强的脸上狠狠打了一圈。
可能是自己的小心思被人完全戳穿了,又被程小伟打了一架,陈强伟也不掩饰他对程小伟的嫉恨,“谁让你自己蠢钝如猪?自己老婆都守不住,还有脸怪别人……呸。”
陈强伟吐了一口血水走了。
“阿Sir啊,你一定要帮我把屋企人找回来……”这时候程小伟开始真正着急了。
方棋建议他发寻人启事,还有,“黄阿嫲的年纪也大了,而且她身体也不是很好,既然你们夫妻已经解除了误会,那你就先把儿子带回家养吧。”
程小伟理所应当道:“那哪行,我一个大男人也不会照顾孩子,与其让他跟着我吃苦受罪的,还不如让阿嫲带着他呢。”
听到他这一番话,黎暖啐了一口,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为了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犯案的人,之后黎暖和方棋又去黄家找了黄家宇询问。
还没等他们问黄家宇几个问题,黄父就出来赶人,“你们不去找黄阿莹,来找我儿子做什么?”
“有人曾经见到他去找过黄阿莹,我们想问问他关于黄阿莹的情况。”
黄父听到这话有些诧异,但衣角被人扯了一下之后,“是我让他去找阿莹的,你们有什么要问的就问我好了。”
黎暖很不明白他这种人的脑回路,明明黄阿莹才是他的亲生女儿,他却偏帮黄家宇这么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继子。
这次之后,方棋和黎暖又找了黄家宇几次,因为他们这样追着不放的行为让黄家人很恼火。
最后双方闹大了,还被带到尖沙咀警署调解,还好负责调解的警察是方棋的前同事阿华,才没有让方棋被黄家人投诉。
但阿华也跟他们说了,黄家人他们之前就查过了,和黄阿莹失踪的事无关,不管黄家宇和黄阿莹有什么纠缠都不是他们骚扰市民的理由。
是他们再追着不放,只会让黄家人投诉方棋。
黎暖也不想连累方棋,也没再继续查了,只是依旧派人去查。
但因为他们还有之前她指派的任务,没有抽调出多少人,进展几乎为零。
黎阳也知道这段时间黎暖和方棋闹出的动静,也没有多插手,因为他也更倾向于黄阿莹离家出走了。
现在的女人和以前的女人不一样,以前的女人,不管是男人打她们,还是有其他的毛病,都能为了孩子忍受下去,现在的女人有自己的思想,也有自己的追求,她们不会为了孩子将就一生。
听上去好像很绝情,但黎阳当了十几年的警察,见惯了人间惨剧,倒是觉得她们的逃离或许也是一种自救的新生。
现在看着小妹这怏怏不乐的小模样,黎阳还细心劝导她说道:“不是所有的案子都能找到真相,找到嫌犯的,不说其他区,就只是我们总区,单单没有破的悬案疑案的档案就已经堆积了两间档案室,就这,还不算是受害人家属主动撤案的。”
黎暖也明白这个道理,但可能之前破案太顺利了,不管到什么程度,以至于第一次查了大半年连尸体都没找到真是让她挫败。
“大哥你先侦查的案子找到凶手的线索了吗?”
黎阳调侃她道:“我还以为你这次不关心我侦查的案子了呢。”
她是不啊,可谁让黄阿莹的案件被搁置了呢,她不找点事做,总感觉没有那个耐心等到下一次做梦。
但跟大哥不能这么讲。
“你们不都觉得我是三分钟热度吗?我就坚持给你们看,还是说回你接的这件案子吧,我看报纸上的照片,那人死的时候好像是跪着的,是死前就跪着,还是死后被凶手故意摆成那个姿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