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么一说老板的脸色也不那么难看了,但还是紧皱着眉头。
听着两公婆的对话,阿玉的弟妹背着他们的脸色也不好看。
老板娘:“阿玉,阿玉,你把囡囡带出去玩,别让她哭了,影响到客人就不好了。”
老板娘这么一说老板和阿玉弟妹的脸色都缓和了。
阿玉在屋里应道:“唉,好。”
似乎只要不去倾听老豆阿妈的对话,她的上帝视角还存在。
他们很快在招待的带领下来到二楼小包厢坐下,点了他们喜欢的早茶点心。
在等点心到之前,阿妈点出了她为老豆赢得第一场官司准备的礼物。
本来应该是昨天送的,但……
但什么呢?
她好像也想不起来了。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把手里的小物件递给老豆,黎暖才看清她一直紧握着的原来是一只银哨子。
但还没等老豆接过去,她就发现了这只银哨子不是她的那只银哨子。
她转身就往下面跑,老豆阿妈的呼声喊不住她,试图控制自己年轻身体的黎暖也在做无用功。
黎暖看着她跟短跑冲刺一样,先跑到酒楼大门那里找,没找到银哨子,又想起什么跑到车里找她的银哨子。
很快就在主驾驶室的后排的脚踏位置上找到了,她拿着银哨子笑开了颜。
但黎暖却有种事无不可变的无力,就是这种无力让她醒了过来。
这不是梦境的结束程序。
黎暖有预感这次的梦境还没有结束,只是她心里清楚过不了几秒爆炸就会发生了,强行中断了梦境。
*
沈易的私人诊所在中环最繁华地段,占了商业大厦三层,第一、二层是他已经出师但不愿意离开的徒弟们的。
第三层是他的诊疗室。
沈易的名气盛,来看病的病人都要提前预约,黎暖常来又是沈易亲口交代过的,诊所的其他医生护士都对她很熟悉了,她一来就畅通无阻来到第三层的诊疗室。
只要病人对医生的存在不是特别抵触的情况,沈易一般都是先接触的病人和仔细查看病历本,再和病人家属讨论病情。
董若若也属于这一类。
“沈医生,我妹妹的病能治吗?”董若姣进了诊疗室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沈易:“令妹的病当从之前其他医生的诊断结果是创伤后应激障碍,可你刚才又讲了创伤发生后没多久她的情况,这和我在她的病历上所见到的描述不符。”
“为什么会这样?沈医生……”
他们两人沟通时,黎暖就乖乖坐在旁边,沈易只在一开始瞥了她一眼,倒是没急着问她这段时间怎么没来复诊了。
当然主要也是沈易看黎暖的状态还不错,相当不错。
之前每次见到的黎暖整个人给人一种很急促,很焦虑又执迷不悟的感觉。
现在的她平和多了。
董若若的病情不是一天就能看好的,在和董若姣初步商议好董若若的治疗方案,沈易开始给黎暖复诊。
哪怕距离她老豆阿妈的死那么久了,沈易不觉得能永远瞒住,这也是他为什么答应黎老的原因。
看她这状态……她这是想开了?
终于不执着过往仇恨要和自己和解了?
她那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性子很难有人能掰过来,当年的他都没能做到。
只能寄希望于时间。
如果真的能自己想开……那就太好了!
过去这么多年他多怕当初做的事曝光,会让黎暖的病情更糟糕。
也对,时间真的能改变很多东西,就算是再深的仇恨在日复一日的消磨下也会慢慢淡化,更何况她的记忆也不全。
黎暖并不知道沈医生在想什么,回答和上次相差无几,拿了和上次相差不多的药物。
很快她的复诊就结束了,和董若姣一起出了诊室下楼。
黎暖并没有离开,在董若姣她们的车离开之后,她又上楼找沈医生。
沈易在黎暖敲门时抬头看她,语气笃定道:“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