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听到让他们强制放假的话,廖明最不可置信,“二东哥,布莱克这是咩意思啊?”
虽然他情商不高,但看布莱克那怒发冲冠的模样就知道这他嘴里的放假真实意思是停职。
他待的就是重案组吧,又不是元朗大埔那边的小巡警,怎么说停职就停职呢。
“没事,就当暂时给自己放个假。”
他们九龙总区的人都对布莱克这样的操作习以为常了,他就是这样随心所欲,媚上欺下的一个人。
停职就停职呗,在过去的一次次停职中,他们不止一次想着要不就索性从警署离职,跟着这样的顶头上司有什么意思,但还是每次‘放假’之后又回到岗位上。
也会自我调解,虽然顶头上司不是个东西,但上司和上司的上司还算是个同道中人。
出来找活干,哪有十全十美的,更何况能找到这么个钱多又契合他们理想的工作也少。
就连脾气最暴躁的雷达翔都消火了,不消能怎么办,政治被布莱克亲手扔到楼下去了,根本轮不到他们捡,就被孟立礼的人拿走了。
哪怕不拿走又能怎么样呢?
刑事案件也是需要有公诉人的。
极少数需要自诉人的刑事案件,他们也不符合条件,因为张家和梁家已经放弃了。
看来这次孟立礼为了他的宝贝儿子付出的真舍得啊。
这么长时间暗暗打交道下来,孟家的底细他们查得差不多了,孟家并没有很强硬的靠山。
想想也是,如果孟家有很强硬的靠山,当初公司遇到商业狙击时也不会求爷爷告奶奶了。
现在史密斯那边愿意插手,一定是孟立礼付出了他们难以想象的财富才能买到他儿子的自由。
也不用他们特意去查,在第二天的财经报纸上就看到了答案。
孟立礼把手里的一半股权送给史密斯先生,还承诺他在香江的每一年给他固定超额军费,相当于孟立礼把公司送给他一半了,还要替他打工。
“那大哥你们还会继续追查这件案子吗?”黎暖只是不信邪的问一下,其实她内心已经清楚这件案子到此为止了。
黎阳没有正面回答小妹的问题,但他凝重的表情已经给了她答案。
他们也想继续查下去,甚至现在已经查到的证据已经可以形成一个证据链。
但那又怎么样?
即使他们再想把孟峒辉绳之以法,这使他们拼着屁股底下的督察位置不坐了,没有布莱克的签字盖章,律政司那边不会接收案件材料。
说句难听点的,他们甚至连限制孟峒辉出境这么小的事都无法做到。
要不是今天已经没有孟峒辉想去的国家的机票,只怕从警署出去,他就可以直接去机场登机了。
可能是抗压能力强,黎阳很快就恢复精神,他还安慰大家道:“这段时间大家日夜颠倒也累了,正好趁放假的时候放松一下身心,等回头回来,我们可以继续携手办案,维持社会秩序……”
白宇帆也顺着黎阳的话鼓励他们,“……还有那么多的疑难案子等着我们去查呢……”
他们两人的话很鸡血,但对于刚才受重大打击的其他人,这盆鸡血实在微不足道。
众人有气无力的回应道:“Yes,sir。”
*
出了警署还没坐上车,孟立礼看着眼前桀骜不驯的儿子头疼,但更心疼。
他拿出一个公文包,“这里面是我给你准备好的资料和钱,明天坐上飞机就再也不要回香江了。”
孟峒辉一脸的不忿屈起手指弹了弹一千七百万美元的本票。
看来他之前是真的对他爹哋手下留情了,在给了他那么多的赎金之后还能拿出这么一大笔钱。
但既然他已经估错了,只会更错,他爹哋手里的钱只会比他想象的还要多。
“怎么?想用这点钱打发我走?把家产全部留给你那个老来子?你偏心也要这家产可不能这么算的,系不系那臭娘们教唆你这么干的,早知道我第一个弄死的就是她和她那个小崽子。”
“啪~”这是被孟峒辉的责骂伤到心的孟立礼打的。
“你为了那个贱人打我,嘶~”从小到大不管做什么事,只会被爹哋夸奖的孟峒辉,
他的情绪过于激动扯动了伤口,疼得又是一阵骂骂咧咧的。
看孟峒辉疼得发际又冒出来细汗,孟立礼心疼又无奈的问道:“那你还想怎么样?你知道我费了多少心力财力,才把你从警局保释出来的吗?”
不愧是孟立礼的心尖尖,即使他这么不争气了,孟立礼在失手打了他一巴掌之后还是后悔了。
“又不是我求你保得我,大不了让他们抓我去坐牢啊,一人做事一人当,不就是杀人吗?最多也只能判我个终身监禁……”
孟峒辉嘴巴硬得很,眸底却闪过一丝烦躁,怎么样?怎么样?他怎么知道现在这样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