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小叔孟立廉是唯一不在孟氏公司上班的孟家人,而是每年只负责拿分红,自己在外面创办了一家电子公司。
他现在不在孟家,是因为他的公司最近接到了一笔大订单,今天就是签合同的日子,哪怕他再重视这个亲侄子,也不可能为他抛开一切。
他也提前跟孟立礼道歉了,而且也保证会尽快赶回来,之后只要有需要他的地方尽管开口。
白宇帆让其他人去给孟家其他人录口供,他自己带着廖明询问孟立礼。
“相信孟大先生也查到不少关于绑匪的消息,不知道,可否告知我们警方,也让我们警方少走一些弯路,能够尽快找出令郎的藏身之处。”
孟立礼把所有人都打发出去了,亲自去书桌抽屉拿了一叠厚厚的资料。
自从第二次交了赎金,绑匪还没有把人放回来,他就再也不相信任何人了。
该说不说,香江绑架富豪索要赎金的绑匪还算有点合约精神,虽然他们可能会对肉票动手,下手也狠,但只要家属没有报警又交出他们想要的赎金,肉票一般都能留住一条命回来。
可这次绑架孟峒辉的绑匪就有点不讲规矩,不止二次索要赎金,还在给出赎金之后断了联系,人更是没有放回来。
要说这里面没有孟家人的参与,他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
“这就是绑匪所有的蛛丝马迹,峒辉被绑走的现场只留有这个弹夹,还有交火过的痕迹,可以看出绑匪的火力很猛……”
孟立礼的脸色很差,自从孟峒辉被绑架之后他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特别是上次孟佳佳和孟立义说得话都在他心里留下很重的疑云,他甚至搬出了主卧,住到了书房。
孟立礼给白宇帆的资料只有他怀疑的绑匪线索和出事现场的资料,对于孟家人的资料很少。
孟立礼后面的话给他很大的压力,但白宇帆稳得住,“你放心,我们警方会全力以赴查找令郎的下落。”
白宇帆才不?相信以孟立礼的阅历会怀疑不?到孟家自家人身上,还?跟他装傻,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啊!
孟立礼还算满意地点了点头,虽然他也知道支付了赎金他儿子还没有回来,很有可能是出事了,现在还抱有微弱的希望。
雷达翔:“孟二先生,案发当天你在哪里?”
孟立义兜头就被人问到这个有歧义的问题,立刻就生气的质问道:“死差佬,呢啲系咩意思?怀疑是我绑架了我亲侄子吗?真不知道你们差佬怎么做事的……”
葛东:“孟二先生,我们警方办案绝对合理合法,也更要合程序,处理任何绑架案我们警方都需要对被绑架者家属做一个全方位的问话,因为你们可能会在不经意间和绑匪接触过,自己却没有发觉,我们警方就是找出这些不同寻常之处,才能对案件有着更好的把握程度,你能尽快找出孟峒辉的下落,相信孟二先生你也希望尽快找出你侄子吧?”
孟立义哪里敢说不是,即使他心里有别的想法,但他可不敢明面上得罪他大哥,老宅里的佣人都是他大哥的人,他如果说了什么不合时宜的话,不出半个小时就会传入他大哥的耳中。
孟立义有自知之明,在孟家他不占长,比不上他大哥这个继承家业的长子,也不占幼,不比他聪明小弟得他阿妈的宠。
他又一贯是个浪荡性子,没什么大志向,也没什么大本事。
但还好他爹是个有心的,分家的时候并没有少他那一份,那一份家产足够他混吃等死一辈子。
得罪了他大哥他以前倒是无所谓,可现在就怕他大哥会刁难耀辉。
他虽然不只耀辉这一个儿子,但属实是他最能干,最有本事,他还想让他大哥多提拔提拔耀辉呢。
要不然也不会一改之前可有可无的态度,跟在他大哥身后当一只应声虫。
“那天我在兰桂坊喝酒喝到第一天凌晨,之后就找了一家时钟酒店睡下,还是耀辉来找我我才知道峒辉被人绑架了。”
“有人能证明吗?”
“我那天带了一个女人进房间。”
“那女人长什么样子?”葛东拿出本子想要根据他的描述做一个速写。
孟立义有些懊恼的抓抓头发,“可能是喝的太醉了,我实在想不起她长的什么样子,峒辉出事之后,大哥也去兰桂坊找过,并没有找到那天和我一起过夜的女人。”
“也就是说并没有人能证明你那天的行踪对吗?”
“谁说没有的,时钟酒店的老板看见我进了酒店,也看到我出来的。”
“也就是说,从进了酒店到出来这段时间,只有你和那个女人在酒店房间里面。”
孟立义急了,叫警方这么问话,这盆屎盆子是一定要往他头上浇啊。
就在他不知道该怎么证明自己嫌疑的时候,孟耀辉出声安抚他急躁的情绪,“爹哋你别急,阿Sir问你这些问题不是怀疑你,而是想要证明你的清白,你可以再说说你能想起来的告诉阿Sir,他们一定会找到你无辜的证据的。”
葛东从孟耀辉一开口就知道这小子不好应付,话里的清白,无辜不就是特意说给他们听的嘛。
但他也顺着孟耀辉的意思说道:“令郎说的对,我们警方绝对不会冤枉一个无辜的好人,但也不会放过任何作恶的坏人。”
“孟耀辉先生你去找你爹地的时候,可有在房间里发现那个女人留下的物品吗?”
在警方问到他儿子头上,孟立义更急了。
他无辜,他儿子更无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