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下下!即刻启程!”
林芷漪高兴得简直要跳起来,险些一个踉跄跌入水中。墨香赶忙伸手扶了她一把,心疼道:“姑娘!你快上来吧!这水多凉啊!留神扎脚!”
林芷漪也拼命双手抓住墨香的胳膊,刚刚为了下这水潭,只得卷了裤腿,将裙子打了个结。虽说水潭很浅很清,却也避免不了打湿。不由在心里吐槽古人的这身装束,真是太不方便行动了!怪不得大户人家的小姐,平时只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穿成这样也走不远呀!
秦姜子比林芷漪更着急上岸,早已一溜烟提溜着鱼,欢喜得跟什么似的,就往寺院的方向跑去。
迎面正撞上傅安他们,知晓是那姑娘的家里人,秦姜子嚷道:“还不快去给本神医备马车!”
傅安也愣住了,这就成了?
来旺推了一把他,“舅舅,漪姑娘说动秦神医了,快去呀!老爷有救了!”
“哦哦!”
看着欢天喜地的一行人,过来凑热闹的沈珣和冯紫麟面面相觑。
冯紫麟望着秦姜子小跑的身影,喃喃自语道:“这老小子又发什么癫?沈珣我和你说,他才是真……”
话还没说完,冯紫麟刚扭脸过来,却被沈珣狠狠一把掐住胳膊,连推带搡将人转了个半圈反身向后。
“沈石头你是不是跟我有仇?”
“走!”
“走什么?”
沈珣面无表情,“回寺里啊!”
“啊?”冯紫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是刚从寺里出来么?还没……”
“秦姜子都回去了,你还要看什么?”
冯紫麟:“也是,咦,那女子是怎么说服他的?就这么轻而易举同意走了?”
“那家人刚刚已经去备马车了,你不是也要去林家么?明日跟去看看便知。”
“说的对哦!”冯紫麟欢喜地一合拳,“沈珣,要不你也一道和我下山去?”
“不必了。明日我便启程回京。”沈珣大步流星向上走去,大雨打落一地梧桐果与松针,踩上去宛若地毯,明月不知何时已出,将山间的密林照亮。
暮山也正欢欢喜喜地赶来,不曾想先是看见一路狂奔还提着一条鱼的秦姜子,又遇见随他们一道上山的那家人喜极而泣;又看见自家公子难得的步履匆匆,神色凝重,跟见了鬼似的。
这是看见什么事了?
“怎么了公子?”
“没事,回去吧。”
沈珣从暮山身边经过,冯紫麟也跟了上来,他拍了拍暮山的肩膀,“真没什么,你家公子紧赶慢赶,什么热闹也没见着,大概是生气了。”
暮山心里稀奇:公子什么时候也爱凑这种热闹了?
不过转念又想,这秦姜子能在短短时间内被说服,的确是件难得一见的奇事,没瞧见这样的热闹,是挺可惜的。于是笑着摇摇头,正要转身跟随上去,却见不远处有两个女子姗姗而来。
“幸好鞋袜未湿!不然怎么走?”
“还说呢!您光脚下那水潭万一有蚂蝗怎么办?这可不比乡下的小溪,您忘了您带二姑娘摸鱼,被老爷打手板的事情了?”
“我以前也干过这个?”林芷漪哑然失笑,没想到原主与自己这般有缘。
那不就是跟着他们上山来的那家姑娘?
此时那姑娘步履蹒跚,旁边的丫鬟还帮着搀扶。暮山借着月光和寺前的灯笼定睛一看,似乎是湿了衣裙,怎会弄得这般狼狈?难不成掉河里了?
可是头发和其他衣衫并未湿,仅仅是裙边。
见到暮山,林芷漪也十分感激,“这位小兄弟,能找到秦神医,真是多亏了你家公子提醒。不知如何称呼?”
暮山恍然大悟,“哦,我家公子姓沈。”
“原来是沈公子。我姓林,实在是家中伯父重病,等着医治。改日定当登门拜谢!”
“不必了,不过举手之劳。我家公子明日就要启程去京城,你快带神医去救你伯父吧!”
“嗯。”林芷漪颔首,再次致谢,便和墨香转身。傅安已经备好了马车,在不远处等候。
她心想道:总算赶上了!这下,林妹妹是不是就能继续有父亲的庇护了?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