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办?”墨香闻言更着急了。
暮色被雨气所浸染,将四周围的松柏皆笼罩在云雾之中。古刹钟声响回荡在山间,惊起躲雨的鸟儿。
林芷漪抬头望望,山林茂密,看不见天色,“听钟声应当不远了。不要走小路,沿着大路走,绕远就绕远吧!”
“好!”
傅安暗自在心中赞许这位林家远房小姐,遇事不慌不忙。因着上次给冯紫麟一个人情的事,他对林芷漪印象深刻,这才尽心尽力带了得力家仆跟随出来。
他自然希望老爷能康健,还能保他一家往后的安宁。
不远处,马蹄声渐近,似乎是过路人。
林芷漪同傅安嘱咐:“去问问。”说罢,自己便先躲进了马车里。
傅安走过去,对那马车挥了挥手,看样子也是从山下而来。
不一会儿,傅安回来了,欣喜地在马车边同林芷漪道:“姑娘,那过路的马车也是去菩提寺的,我们可跟随一道。说是不远了。”
“那就好。”
马车前行一阵,大概一炷香的时间,果然前路开阔,不久便看到了寺庙。
“姑娘小心些脚下。”车夫放好凳子,墨香先行下了马车,又接了林芷漪。
林芷漪抬头打量。来之前,听傅安说,这寺庙在扬州一带也算有名,但不如城内的那一座,香火不好不坏。
寺里的一大特点是盖了很多僧房,供上山修行的居士所住。共有一百零八间厢房。现今单看外观,修建得中规中矩,和大寺庙相比不算气派,却很古朴。
那前头带路的马车也停在了一边,走下来两个年轻后生,看样子是一主一仆。
见到下了马车的林芷漪一行,对方有些诧异。
出于礼貌和感谢,林芷漪向对方低头欠了欠身子道谢,“多谢引路。”
对方却问道: “只有你们几人吗?”他以为马车里的是一位老夫人,不曾想竟然是年轻小姐。
说话的公子身量虽高,看相貌清俊儒雅,年岁不过比林芷漪略年长,声音却挺稳重,说起话来一板一眼,像个夫子。
林芷漪垂首,并不与之对视,只答道:“家中至亲病重,听说菩提寺灵验,特来上香求愿。”
眼前的人不由望向寺门,“家人病重,祈福之心虽好,也不能乱投医。与其上香,姑娘还是去寻一位好郎中吧!”
小厮忙提醒,“公子不能在佛前这么说!”
林芷漪微笑道:“多谢。”
待那公子先进去走远后,林芷漪才对傅安吩咐:“我们也快进去吧,到时候大家分头打听。傅管事,你可知晓那秦神医长得什么样子?”
傅安仔细回忆道:“那年在京城成名时,秦姜子十七岁,现在三十七八,不到四十。他是蜀地人,个子不高,有点黑。”
“没有其他特征了吗?”
傅安面露难色:“好多年过去了,当年他在医馆门口摆摊打擂,我也就是远远看了一眼。其他都是道听途说。”
林芷漪点了点头,“我和墨香去几个上香的大殿附近,你们分头去寺里找人。”
菩提寺的确香火不算盛,加之雨天,又天色不早。台阶皆是从上往下走的香客。
林芷漪同墨香打量着来往香客,顿觉如同大海捞针。
不一会儿,绕了一圈的来旺就出现在了她们眼前。
“姑娘,和寺里的大和尚打听了,没有这号人。”
“我猜,大和尚也许知道,但并不愿意告诉我们。”林芷漪有些失望,却也在意料之中。
寺里的人越来越少,应当好找才是。但菩提寺对她们来说是陌生的。
来旺有些泄气,“我听黑市上的人说,这个人脾气古怪,平时也神出鬼没,行为疯癫。高兴时喝酒,随便在哪儿都能猫一天。他若此时躲在哪个厢房里,我们总不能一间一间去找吧?”
“去找!”
“菩提寺可有一百零八间厢房!”
“那便一间一间去敲。”
来旺哑然,以为她只是一时气话。待回过神来,却见林芷漪已经敲开了第一间厢房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