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影幕布上出现数张病床照片,患者被各种仪器包裹。
“症状与之前中央医院中出现的患者毒素大差不差,但是那名患者在上次的大爆炸中被波及,不幸去世,”目暮警官的声音沉重,“目前所有受害者的生命垂危,社会恐慌已经开始蔓延,上级命令,立刻成立专案组,不惜一切代价,在事态彻底失控前,找出毒素来源!”
“小鸟游凛,松田阵平,因为你们之前接触过相似病患,因此由你们来负责这一次的事件,务必要尽快完成任务!”
“是!”
“明白。”
两人再次被划分进了一个办公室,小鸟游凛抱着自己的电脑一脚踹开办公室的门,松田阵平紧随其后,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开始吧,”松田阵平扯开领带,眼神锐利,“三家医院,受害者背景,入院前的活动轨迹,共同接触过的人或物的交叉对比。”
“给我半小时。”小鸟游凛应到,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她内心清楚,这大概率和之前的三矢一样,是组织的手臂,那些之前被注射的药物,潜伏期已过。
不过还需要进一步的确认。
很快,办公室里只剩下敲击键盘和翻阅文件的窸窣声,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香气。
“有了!”
小鸟游凛猛地从电脑前抬起头,她将自己的屏幕转向松田阵平。
“果然。”
屏幕上是一个复杂的交叉对比图表。
“所有的患者,在三到六年前都曾在中央医院,又伊藤医生主刀,进行过不同类型的手术!”
“三矢也是。”松田阵平补充道。
“这不可能是巧合。”松田阵平的声音斩钉截铁,他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我们立刻去中央医院,当面确认!”
小鸟游凛立刻合上电脑,抓起自己的东西。
“走!”
白色的马自达驶上公路,汇入车流。
小鸟游凛蔫蔫的坐在副驾驶。
“话说..松田啊,”她偏头看向松田阵平,语气萎靡“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感觉最近这么累?”
松田阵平没有转头,墨镜后的眼睛专注地注视着前方,只听见他喉间溢出了医生短促的轻笑,“啊,那估计是你自己给自己增加不必要的工作量了吧。”
小鸟游凛缩回座位,鼓了鼓嘴,有些不满,但也无话可说。
他说的没错,因为在处理事件本身之外,她还要花费无数的心力去应付组织层出不穷的指令,防着身边这个敏锐的过分的搭档。
虽然松田那家伙明显已经确认她不对劲,大概率开始着手调查组织的事情了。
她看向窗外,阳光明媚地有些刺眼,街边的银杏树已经染上了灿烂的金黄
“已经秋天了啊...”
她发出一声莫名其妙的感慨。
“啊,”松田阵平握着方向盘,目光依旧看着前方,声音平淡地接话,“马上就要入冬了,”
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车厢内再次陷入了沉默
小鸟游凛看着松田阵平映在车窗玻璃上模糊的侧影,一个无法抑制的念头浮上心头。
他们之间的关系,大概就是那种……“我嘴上骂你一千句,但谁敢动你一下,我绝对会让他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的类型。
从警校开始就是如此,卷成绩、卷实操、连吃饭速度都要比个高下,活像两只互啄的斗鸡。
他们好像针尖对麦芒,可偏偏,他们又能毫无犹豫地把最致命的后背交给对方。
那种默契,不需要言说,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就已足够。他是她唯一不需要解释“为什么”,就能得到“怎么做”回应的搭档。
可现在,她正在亲手给这份独一无二的默契,套上谎言的枷锁。
她依旧能把自己的后背交给他,因为她坚信他永远不会从背后给她一枪。可她自己的枪口,却不得不因为组织的命令,时而要对准他前行的方向,为他创造迷雾。
这感觉糟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