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花花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失落,但是她很快又振作起来,看向了面前的少年,“花花还找到了小天哥哥!”
花花像是在邀功。
听到花花的话,那个少年像是才察觉到了花花身边有别人,抬起头看向了宋荆天的位置。
“你是?队长?”
宋荆天的眉头下意识皱起。
他的记忆里,并不存在什么蒙眼少年。
最深处的记忆也没有!
纪槐安倒是多看了那个少年两眼。
花花蹦跶着走进了楼梯间,将一个坐在角落的少年拉了出来,
“邹哥哥,这是小天哥哥!”
花花骄傲地扬了扬脖子。
宋荆天却能明显感受到面前的这个“邹哥哥”的情绪,并不高涨。
完全不像是找到心念之人的表情。
“邹哥哥”看向了离他最近的纪槐安。
邹时愿并没有见过纪槐安,但是他感觉到了那一股熟悉的味道。
滴答——
滴答——
楼梯间的天花板还在渗水。
邹时愿看了纪槐安很久,
随后才伸出了冰冷的手,“邹时愿,好久不见。”
邹时愿是他的名字。
而这个“好久不见”……
宋荆天看向了坐在箱子上的虚影。
那是沈北舟的灵魂体。
宋荆天不知道通过什么媒介,看到了沈北舟的灵魂体。
宋荆天更倾向于,是因为有嫦娥的帮助。
毕竟这里是夜晚,所有的不同都和她多多少少挂钩。
“他们来了,”沈北舟像是察觉到了宋荆天的目光。
抬起头看向了宋荆天。
他歪了歪脑袋,“在三楼。”
短短的几分钟内,【黄金之晓】已经从二楼,摸爬到了三楼。
沈北舟并没有张嘴,所以纪槐安没有听到。
“走。”
宋荆天说得干脆利落,可能是因为心头有一股烦躁。
是进入到这个福利院后,才产生的烦躁。
宋荆天不想管纪槐安和花花为什么会一见如故,
他也不想理邹时愿对纪槐安的“好久不见”。
他只想要带着沈北舟,活着回去见阮季时。
就好像是受到了某种傀儡术的限制。
沈北舟还在一旁荡着腿。
察觉到宋荆天的动作,他本能地就看向了宋荆天。
宋荆天先前已经说过了走,但他还是停下来等沈北舟。
沈北舟回头看了一眼邹时愿,转而坚定地拉上了宋荆天的手。
他们就好像是生生世世都要纠缠在一起一样。
他们都许愿彼此永不分开。
但终究是长生种送给短命鬼的长命锁,锁不住短命鬼的命。
和沈北舟一模一样的脸,重新浮现在了宋荆天的脑海里,
宋荆天想要抑制住那个念头,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
自己的内心已经被侵蚀了。
宋荆天看着不受控制的双手,不由自主地张了张嘴,
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
这种感觉……
就好像是自己的身体被人夺舍了,他变成了另外一个他。
和被宋时安侵占身体不一样的是,宋荆天并不排斥这种入侵。
“小天哥哥?”沈北舟的脸色愈加苍白,但他还是转头看向了宋荆天。
楼下已经传来了阵阵脚步声。
“别说话……”
宋荆天的声音竟然也有一些虚弱,甚至可以说是无力。
就像是耗费了巨大的精神力。
叮——
一根箭矢插入了宋荆天身边的地板上。
面前的屏障让任何人都无法过去。
宋荆天试图活动了一下手指头。
他已经开始重新控制这具身体了。
沈北舟条件反射似的护在了宋荆天的身前。
真正的纪槐安,真的会对宋荆天刀剑相向吗?
除非,他不是纪槐安?
难道还有反着的可能?
“你被控制了,”纪槐安拦住了身后的一群小家伙,看向了宋荆天。
“如果我猜得不错,阁下,就是舟舟的哥哥吧?”
纪槐安的嘴角微微上扬。
宋荆天没多想就拔下了插在地上的箭矢,“你又怎么证明……
你是纪槐安呢?”
这种厌世感,宋荆天不是第一次感受到,
所以他自然而然地选择了顺从。
“我的清啼,”纪槐安转了转手中的月弓,“只认我一个人。”
这句话,宋荆天总隐隐觉得熟悉,一时间却无法捕捉到。
宋荆天的喉咙有点干涩。
并不像是剧烈运动以后的那种干涩,
更像是失声很久的人,第一次说话的样子。
“我是。”
宋荆天的声音发紧。
“他们在那边!”
有人在身后怒喝。
花花和那个少年停下了脚步,
回头看向了这两个不靠谱的大人,“你们走,邹哥哥知道路。”
纪槐安看不见宋荆天身边的沈北舟,但是本能反应已经告诉他发生了什么。
月弓在一瞬间变成了两把利刃。
一把利刃幻化成了一缕青烟,钻进了宋荆天的黑刀中。
宋荆天下意识拉过了走在最后面的一个小孩。
那是一个看起来才三四岁,刚学会走路的小孩。
但是她这一路,不哭不闹。
宋荆天急促地拍了拍纪槐安的肩膀,随后带着沈北舟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宋荆天并不太担心他们。
纪槐安的实力摆在眼前,而那群小孩都是鬼魂。
常人不可能看到他们,甚至可能被他们捉弄。
而宋荆天抱起这个小女孩,纯粹是因为不忍。
邹时愿飘在二人的身边,看着宋荆天带着沈北舟,穿过了一条又一条的走廊。
“小天哥哥,”邹时愿撑着下巴,看着都快跑出残影的宋荆天,“其实,不用这么急的。”
邹时愿好心出声提醒。
小女孩许是久违地感受到了温暖,已经趴在了宋荆天的肩头上,睡着了。
“后面有纪槐安几人在,确实不可能那么快被攻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