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荆天深吸了一口气,好像有一道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了宋荆天的身上。
宋荆天在原地转了一个圈,彻彻底底地观察了一下这个房间。
这里看起来像是一个杂物室,和卢明家的地下室很像,同样都是堆满了杂物。
墙角上甚至还有蜘蛛网,只是捕猎者早已经不在,或许是在暗处伺机而动,又或许已经被另一个捕猎者,当成了盘中餐。
“我没有来过这里,”纪槐安终于站起身,看向了宋荆天的方向,“刚才并没有这个房间。”
在纪槐安的记忆里,确实没有这个房间,甚至连那段多出来的走廊,在纪槐安的记忆里,仍然找不到踪影。
纪槐安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沉重地看向了宋荆天。
宋荆天也明白纪槐安的意思——要么是房间本身就是多出来的那个,要么纪槐安的记忆,被篡改了。
这无论是哪一个,对他们来说都是极为不利的。
但纪槐安依然没有打开黑匣子,仿佛他的武器,正在感受黑匣子的力量,慢慢地进化。
纪槐安随手拍了拍宋荆天头上的蜘蛛网,声音漫不经心,“后不后悔跟我进来?”
即便好事被打扰了,捕猎者也依然没有现身,或许又在哪个捕猎场,布下它的天罗地网。
宋荆天稍微活动了一下手指。除了日记本,他的手上还拿着苏随安留给他的黑刀。
“不后悔,”宋荆天将日记本丢给了纪槐安,另一只手按住了黑刀的刀鞘,做好了随时拔出黑刀的准备。
宋荆天一步一步地朝着窗帘的方向走去,声音听起来优点埋怨,“你根本就不靠谱。”
宋荆天这里说的是纪槐安看人的目光,但纪槐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低下脑袋,日记本的封面都被纪槐安捏得皱起。
可能是见惯了这种场面,宋荆天非但不害怕,甚至还有一点兴奋——这里是梦境,还是现实?
这是一直困扰宋荆天的问题,现实还是梦境,宋荆天已经分不清了。
见识过时间尽头的人,已经不再惧怕未来。
宋荆天没有丝毫犹豫地拉开了窗帘,引得窗帘上的灰尘,扑簌簌地落下。
甚至有一些飞到了宋荆天的头发上。
在月光的照射下,宋荆天的头发被渡上了一层白白的光。
纪槐安并没有收住脚步,他松开了紧紧握住的手,看向了宋荆天的方向。
看见面前的场景,宋荆天只是面不改色地将模特头摘了下来,转身看向了纪槐安,“你有没有觉得,这里很熟悉?”
熟悉的红色高跟鞋,熟悉的画,熟悉的布局,熟悉的日记本,熟悉的……模特头。
纪槐安看向了宋荆天的身后。
他刚想张口回答宋荆天的问题,只见宋荆天毫不犹豫地将黑刀拔出了刀鞘。
他甚至没有转头,黑刀被他一个转动,随后宋荆天猛地往身后一刺——
噗嗤!
纪槐安惊讶地看向了宋荆天的身后。
黑刀被宋荆天精准地插进了一张脸的嘴巴里,从前面直接贯穿了整个脑袋。
纪槐安来不及惊讶,因为面对走廊的窗户,也就是他的身后——
悄然贴上了一张被贯穿了整个嘴巴的脸。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宋荆天,甚至都不带眨一下的。
宋荆天看了眼自己还没有拔出来的黑刀,耸了耸肩,“我可没动他。”
宋荆天很冷静,可以说是异于常人的冷静。
纪槐安走到了窗户边。
这个窗户的窗帘已经被摘下,纪槐安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见外面的场景。
纪槐安并没有打开窗户,使用武力去解决面前的脑袋,他只是附在这颗脑袋的耳边,说了两个字——小豆。
宋荆天听见了,因为这个房间太小了,任何一点的声音,都可能伴有回音。
那颗脑袋抬起头,歪了歪脑袋。他张开了嘴巴,宋荆天也在一瞬间,拔出了黑刀。
像是因为宋荆天的动作,一张纸条从头颅的嘴里掉了出来。
那颗脑袋消失在了原本的窗户边,只留下了一双充满了童真的脸。
被接连几次暴击,宋荆天的精神值愣是没有掉一点,像是已经习以为常了。
纪槐安蹲下身捡起了纸条,“你看起来很怎么一点也不怕?”
其实纪槐安还挑了挑眉,只是宋荆天看不见。
宋荆天从一旁的箱子里找到了一条白色的绸缎。他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直接用绸缎,将黑刀上的暗黑色不明液体擦了个干净。
“鬼有什么可怕的?”宋荆天漫不经心地擦掉黑刀上的污渍,声音有点像是在反问。
纪槐安将手搭在了窗户的边缘。
他的手里握着那张沾满了血迹的纸条,另一只手借力站了起来。
宋荆天上前两步,想要扶起纪槐安,却听纪槐安的语气温柔,“淞淞乖,不要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