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坚回头看了一眼孟瑜，只不过很快又被长孙锦说的话吸引。

孟瑜的脑袋被那一只雪白的狐狸占据。

如果每个人进入悖论之境时，都会变成动物形态，那以自己的性格，自己会变成什么动物呢？

孟瑜想着想着，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应该会是和苏随安一样的狐狸吧，狡猾但是聪明。

在纪槐安的带领下，一行人总算是找到了那个小明口中的“学校”。

这个学校看起来很破败。

不，不对。

宋荆天看向了门口的那几个大字，侧头看向了纪槐安，语气微微上扬，“这就是你说的学校？”

现在已经到了正午，众人在太阳下步行都不容易，更何况他们等会还要花费体力在学校里找东西。

纪槐安点了点头，上前推开了学校的门，耐心地朝着后面人解释，“有些地方的教师资源匮乏，就会和周边拥有教师资源的地方合并，比如福利院。”

广益福利院。

宋荆天看着上面已经掉了一半的字，大概猜出了这个福利院的名字。

沈北舟摸了摸大门，表情上看起来有点怀念。

“舟舟？”周黎阳眉头皱了皱，转身看向了沈北舟，“不要掉队。”

沈北舟只在原地犹豫了片刻，便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坚定地握上了周黎阳的手，亦步亦趋地跟在周黎阳身后。

“怎么了？”长孙锦侧头看向了林坚，“你发现了什么？”

林坚淡定地推了推眼睛，表情无波无澜，“你们听说过……缸中之脑吗？”

缸中之脑是一个哲学假想。

意思是如果大脑被放进一个充满了营养的缸中，神经末梢和一台超级计算机相连。

而这台计算机不断地向大脑发送“我还活着”的指令，使其感觉自己正在过着正常的生活。

那么，这个大脑能够意识到自己在缸中吗？

说到这个，长孙锦就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他有曾和苏随安一行人进到过一个关于缸中之脑的副本，场面过于血腥，让长孙锦感到后怕。

他记得，那是在一个精神病院里见到的。

宋荆天很会观察微表情，现在又站在长孙锦等人的身后，一眼就看出了长孙锦的不正常。

纪槐安拍了拍宋荆天的肩膀，语气有点上扬，“跟好了，我可没开玩笑，这里连我都没有来过。”

纪槐安的表情异常认真，宋荆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拿开了自己撑在墙上的手。

手掌在墙上留下一个手印，像是在留下什么信息。

“如果这么说的话，”孟瑜侧过头，看向了林坚，“我们是不是要寻找有缸的地方？”

林坚看着孟瑜的眼睛，坚定地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是有精神力的地方。”

孟瑜和纪槐安同事对视了一眼，倘若要说这里什么是有精神力的，那或许就是玩家了。

可是……玩家不都在这里吗？

难道之中有内鬼？有被缸中之脑假扮的人？

纪槐安没有回头，直觉告诉他，答案并不是。

孟瑜嘴角勾起一抹笑，她和纪槐安都想到了那个答案——周微。

宋荆天就站在纪槐安的身侧，他可以看见纪槐安脸上一闪而过的表情，也可以明白他们在想什么。

许是用惯了读心术，他现在不用使用技能，都能知道纪槐安心里在想什么。

或许现在的宋荆天，还不知道个词，名为——心有灵犀。

孟瑜、纪槐安和林坚商量了一会，随即看向了坐在走廊长椅上的其他人，表情询问：“缸中之脑，也就是卢明，他的污染能力必然不低，你们可以选择不去。”

孟瑜的这个提议很仁慈，但是她的表情并不。

孟瑜总是有意无意地看向了靠在周黎阳肩膀上的沈北舟。

宋荆天明白她的顾虑——她不想让沈北舟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沈北舟察觉到了其他人的目光。

他抱紧了周黎阳，自己明显是害怕地，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他想要去发现真相，他想要帮助自己的好朋友。

“好，”孟瑜看向了无限黑暗的走廊，没有看向身后的任何一个人，就像是没有任何感情，“我们几个人捆绑在一起，一个人都不许落下。”

孟瑜虽然平时看上去并不喜欢大人，但她不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她仍然会有微弱的情感反应。

比如……现在。

周黎阳和宋荆天拉着沈北舟的手，孟瑜和纪槐安分别在队首和队末，林坚和长孙锦，一个接近孟瑜，一个接近纪槐安。

任务是他们的，他们必须一起完成。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蒙混过关的可能性，只是没有人会那么做。

四天的相处，已经让他们滋生出了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