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凌玲还在和林建理论。

林坚有点无奈，“不管我是张家人还是林家人，我首先都是一个人，能不能听听我的话？”

张凌玲和林建的目光同时落到林坚身上。

林坚深吸了一口气，转向张凌玲，“我知道你不愿意相信我加入了渊暗族，但这已经成为了定数。”

林坚又看向了林建，“在你找到我之前，我确实当过一阵子的张家人，这也是不可否认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张凌玲和林建异口同声道。

“所以，”林坚平视林坚和张凌玲，“我用本心，说明我的立场。”

“本心？”林建挑眉，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后退一步，靠上了身后的窗。

在二人都来不及反应的时候，林坚反手压住张凌玲，眼神冰冷，“正道之人潜入渊暗族，我已经上报给了上层，准备好接受你的死期了吗？大、小、姐。”

“……”

林建双手环胸，饶有兴致地看向林坚和张凌玲。

他怀疑林坚的动机，但是他没有证据。

林建背手叹息，“张小姐，对不住了，坚儿，站在我身边。”

林建上前一步，眸中是势在必得的笑容。

他已经听见了门口的动静，确实是他们渊暗族的人不错。

张凌玲咬了咬牙，没有挣扎。

她在等，等一个时机。

门口的人破门而入。

都是一群穿着渊暗族制服的信徒。

林建看向张凌玲的目光，如同看向死物一般，“把她给我押入地牢。”

两个信徒上前一步，从林坚的手中接过张凌玲，朝着林建鞠了鞠躬，“一切都听大人的安排。”

林建笑着坐在了沙发上，“坚儿，来，坐哥哥旁边。”

林坚机械性地走上前，余光看向张凌玲离去的背影。思绪，仿佛也被带到了门外，连林建在说什么，他都没听清。

张凌玲没有试图挣扎，她在蓄力，她需要在信徒把她放入地牢时，趁机挣脱开他们的束缚。

然后把林坚带回家，一点一点掰正他的三观。

感觉到手上的力道一松，张凌玲原本准备逃跑的念头被硬生生阻止。

张凌玲回头，不解地看向两个信徒。

信徒后退一步，恭敬行礼，“张小姐，我是张家军李恒。”

“张家军，郑四。“

张凌玲眉头狠狠皱起，“张家军？怎么会在这里？”

郑四和李恒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是张将军命我们潜伏进渊暗族的。”

“父亲……”张凌玲低下头，沉思了一会，突然看向二人，“你们知道，林坚是怎么加入渊暗族的吗？”

面前两个人，是张凌玲唯一能接触到的信息源，张凌玲自然不会放过。

“这……”李恒有点迟疑。

郑四却是直言不讳，“林坚是林建从一次行动里找到的，彼时的林坚，还是一个人人都能欺负的无名小卒。

但被林建识破身份后，林坚便正式加入了渊暗族，‘林建的弟弟’，这个噱头很好，没有人有异议。”

他们都在期待这一对兄弟，能重振渊暗族的雄风。

两个优秀的将领组合，效果只会翻倍。

张凌玲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那，渊暗族最近的行动是什么？”

李恒率先抢答，“是在演唱会上杀死大明星，制造恐慌。”

张凌玲低下头，咬了咬嘴唇。

华安的大明星，只有吴忧一位。

看来，他们已经打算对吴忧下手了。

会是林坚的命令吗？

张凌玲不知道。

她现在唯一要做的，便是离开这里，救下吴忧。

张凌玲压低了声音，“带我出去。”

“恐怕不行。”另一道男声传来。

张凌玲下意识抬头看去。

是林建。

他的身旁，是被信徒押着的林坚。

林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危险的弧度，“差点就被你们糊弄过去了呢。“

噗嗤——

刀剑没入身体的声音响起。

张凌玲机械性地回头，只见郑四不可置信地看向李恒，手指颤巍巍地指着他，“叛徒……”

李恒走到林建身后，表情淡淡。

张凌玲瞬间明白了过来。

原来就在刚才，李恒和林建说过的唯一一句话，是暗号。

李恒，是碟中谍！

林建此刻显得有些狼狈，“他们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会让你选择背叛华安！”

李恒表情狰狞，“当然是因为……华安给不了我想要的。

我要权势，很多，很大的权势。”

李恒看向林坚，“你们能给我吗？”

林坚偏过头，忍着怒气没有发作。

“一个虚无缥缈的东西，值得你付出生命？”张凌玲皱眉，她不理解，权势到底有什么好的。

李恒却是摇了摇头，“在你们这些人眼里，苟延残喘就是错，不是所有人都是圣人，都要为了正道付出一切。

我只想活着，好好地活着。”

“你不能因为想要自己活着，就剥夺他人活着的权利！”林坚不赞同。

“我为什么要管旁人？”李恒抬起头，“我自己活着都很不容易了，我哪有闲心再去管其他人？”

张凌玲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李恒，“可是，你快乐吗？”

看到李恒脸上闪过的迟疑，林建面无表情，“你，不想尝尝权利的滋味吗？

我想，你应该会很喜欢的。”

“……”李恒脸上的迟疑，很快被坚定代替，“对不住了，张小姐。”

在林建准备对张凌玲动手时。林坚猛地咬下一口押着自己的信徒。

信徒疼得龇牙咧嘴，下意识松开了手。

在林建开枪的刹那，林坚扑倒张凌玲。

两人的距离被拉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