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书妍一路握着江怀予的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有好多话想对江怀予说，可江媛姐走在一旁，她没好意思说。

李天宇说的那些话在她脑海里拼凑出了一些事情的始末。

虽然她并不确定，也怀疑自己会不会是在自作多情，但还是没忍住，趁江媛姐接电话不在的空档问江怀予：“刚才你和李天宇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

江怀予一愣，“你指的是哪句话？”

许书妍：“你说是因为我，集团才断了和李氏的合作。”

“还有杨世杰的事情，一开始没什么动静，后来突然有一天他和崔阳和就被一块儿带走了，是因为你和江媛姐一起帮着收集的证据？”

江怀予思忖片刻，点了点头。

见许书妍有些局促地低下头，恍然一颗豆大的泪水低落在了他手背上。

江怀予手忙脚乱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你……你别哭啊。”

“你别有心理负担，其实你的事情只是个导火索，归根结底，还是从公司利益角度出发，我们才会做出那些决定和举动的。”

“不管是和李氏集团解约，还是把杨世杰和崔阳和送进去，一来能帮你出口气，二来，也是为了公司。”

许书妍抬手用手背胡乱擦了擦眼角，啜泣着点了点头。

她当然知道不可能完全是因为她的关系。

生意场上，利益至上。

更何况，发现那些事情的时候，她和江怀予还没有在一起。

若是于江氏集团而言，这些人都还有利可图或是有利用价值，就算江怀予苦苦哀求，江媛姐也不可能因为一个外人去如此树敌。

她只是觉得，对于那些发生在她身上的恶行，江怀予从来就没有置身事外，也不仅仅是言语上象征性地安慰两句。

他真正在乎她的感受，真正在想着如何能帮助到她。

他好像真的很在乎自己。

许书妍以前也知道，但今天，似乎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她啜泣着，手指在他泛红的指骨关节周围轻轻抚摸，片刻后抬脸看他，“怎么办？”

上行的视线里带着柔和的光，她的声音软糯，不过三个字便让江怀予心化成了一滩水。

他手掌抚着她的后脖颈，将人压在自己胸口，笑道：“没事的，都没出血，不疼。”

“而且你放心，李天宇该受着那几拳，他自知理亏，不会报警的。”

“就算报警，我打他那也是情有可原，谁让他欺负我女……”

话还没说完，剩下的字眼就被江怀予咽进了肚子里。

他忽然感觉唇上一热，许书妍闭着双眼，仰起头将唇瓣覆了上来。

她柔软的双唇不断吮吸着，却在江怀予最动情的时候，突然松开。

她喘着气，双手揪着江怀予的衣服，轻声说：“怎么办？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饭店包厢外面传来了“哒哒”的脚步声。

两人慌忙分开，手上不自觉理了理有些乱的头发和衣服。

包厢门被推开后，他们看见走进来的不止江媛。

她身后，还跟着条小尾巴，是宠物医院的余医生余文泽。

江媛轻“啧”了一声，一点都不带客套：“刚在外面碰到余医生，他非要一块儿吃。”

说完，她在自己的位置坐下，也不看余文泽，说道：“你自己随便坐吧。”

在许书妍的印象里，余医生年轻有为，事业有成。

这个年纪便有这样的成就，身边的其他医生、护士，还有小动物的主人们，没有一个不是夸赞他的。

但这顿饭吃的，把她看傻了眼。

这位在别人眼里尊敬不可冒犯的专家，频频被江媛嫌弃。

先是嫌他啰嗦，没转过来一道菜，总是要问她：“要不要给你盛一碗？”

“要不要给你夹一块？”

后来又嫌他多管闲事，明明没让他帮忙剥虾，非上赶着剥。

再后来嫌他话多，“余医生，你就不能闭嘴安静吃顿饭吗？老和我聊天，你要对我的工作和生活这么感兴趣，欢迎你来集团应聘我的助理职位。”

许书妍拉了拉江怀予的手，偷偷问他：“余医生是不是喜欢江媛姐啊？”

得到江怀予肯定的答复后，她有些不解，“江媛姐不喜欢他就算了？为什么还很烦他的样子？”

“既然烦他，为什么还要答应余医生一起吃饭？”

“其实余医生挺不错的。长得帅，工作体面，经济条件也好，其实可以试试嘛。实在没感觉，当朋友也不错嘛。”

许书妍说罢，半晌没得到回应。

她微微偏头，假装给江怀予夹了一只鸡腿，瞪着眼问他，“你有没有听到我刚才说的话啊？”

江怀予居然冷笑了一声，恶狠狠在鸡腿上撕下一块肉，咬牙切齿道：“听到了。”

这顿饭吃到尾声，江媛出去结账，许书妍也离席去了卫生间。

江怀予见包厢里就他和余文泽两个人，放下筷子翻了个白眼问：“你怎么过来了？”

“凑巧还是跟踪我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