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上埋怨着，心里却在想，等会儿路上我可得好好盘问盘问。

正想着，程果的脑袋钻了过来。

她瞥见许书妍，眼睛亮了亮，“哇！女神姐姐也和我们一块儿去吗？太好了！”

说罢，她突然怔了怔，头一歪，目光落在江怀予和许书妍的唇上。

她疑惑地开口，“诶？你俩的嘴唇怎么都有点肿啊？”

话音刚落，许书妍的脸“腾”地一下就红透了。

她嗔怪地看了江怀予一眼，紧接着两人不约而同低声轻咳了起来。

明明只有两个人在咳，愣是咳出了千军万马的感觉。

倒像是想用这点声音，把空气中的尴尬都掩盖过去。

大刘眼珠子一转，已经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在一旁轻轻地“啧”了一声，用胳膊肘怼了怼程果。

嘴唇未动，悄悄地发出声音，“别问了！你没看出来他俩有事儿吗？”

果果眨了眨眼睛，有些懵。

今天本来就起得早，打车过来的时候，司机师傅开得又猛又快，刹车也踩得急。

本来就蒙着一层雾的脑袋，更无法思考了。

她的嘴快过她的脑袋，“不是，那嘴唇这么肿，是不是生病啦？或者过敏啦？我关心一下怎么了？”

江怀予越听越无奈，半晌后憋出一句糊弄鬼的话，“我俩早上吃火锅被辣肿了。”

许书妍难以置信地转头看了江怀予一眼，眼神里满是震惊。

大刘深吸了一口气，默默朝江怀予竖了个大拇指。

只有程果，对这套说辞似乎并不觉得诧异。

她甚至有些羡慕，“哦”了一声，点点头，“刘姨真好，大清早给你们煮火锅吃。”

这个话题就这么揭过了。

果果笑嘻嘻地拉着许书妍的手说道：“姐姐，你和我坐到后排吧！咱俩还能聊聊天。”

下一秒，笑容就僵硬在了脸上。

江怀予对她说：“你和大刘聊去吧。以后这个位置，只能姐姐坐，这是专属于女朋友的位置。”

在许书妍看来，程果不过是呆愣在自己面前三五秒的时间。

但就这三五秒，果果已经把自己从出生到此刻的所有事情都回忆了一遍，确定人生没有什么缺憾后，准备找个地洞钻进去，此生不再出来见人。

她头皮发麻，为自己刚才说的梦话感到后悔万分。

“砰”地一声，果果关上了副驾的门，拉着大刘大步朝思琪姐的车子走去。

谢思琪在车上见他们半晌没有上车，刚想问问，就看着程果和大刘拉开后座的车门，挤了进来。

思琪姐疑惑道：“你俩怎么坐我车？”

程果目光呆滞，说道：“思琪姐，车门和车窗都关好了吗？”

谢思琪从后视镜看了看她，缓缓地点了点头。

程果继续说道：“很好。请捂住你们的耳朵。”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一声能顶破车窗的尖叫，在车内响起。

这声音余音绕梁，仿佛三日都不会绝。

大刘颤颤巍巍放下胳膊，觉得嗡鸣声还在耳际。

谢思琪长吁了一口气，转头丢给两人一人一瓶饮料，问道：“到底怎么了？”

程果摸着自己的下巴，思考了片刻后，说道：“他俩亲了。”

“啊？谁？什么轻了重了。”谢思琪一头雾水。

程果纠正道：“是亲了，不是轻了。前鼻音。”

她和大刘七嘴八舌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还有他们自己的推测，都告诉了谢思琪。

谢思琪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只是认真倾听着。

末了，程果问道：“思琪姐，你怎么这么冷静啊？你不为队长高兴吗？”

谢思琪笑道：“当然高兴。江江这么喜欢她，终于在一起了，挺不容易的。”

说罢，又叮嘱道：“人家小情侣的事儿，你们等会儿就别提了，女孩子脸皮都薄。”

另一辆车里，许书妍脸上的热度还未完全消散。

程果和大刘走后，她随手摸了包纸巾，没好气地就往江怀予怀里丢。

“江怀予！你刚才说的什么鬼话？！”

“大清早吃火锅被辣肿的？亏你想得出来！”

江怀予慌忙接住纸巾，又小心翼翼放回原处。

他尴尬地笑笑，“我那会儿脑子一抽就……”

他余光偷偷观察着许书妍的脸色，见她嘴唇翘得老高，都能挂东西了。

脸颊白里透着点绯红，气鼓鼓的，便觉得可爱。

片刻后，好像自己想开了，叹了口气，嘟囔着，“我不是要藏着掖着我们的关系，就是刚才觉得有些尴尬。”

江怀予看着她，语气诚恳地抱歉道：“对不起啊。”

许书妍印象里，他在今天早上已经说过好几次对不起了。

她看着他可怜巴巴的模样，眼眸中似乎还含着汪水，亮晶晶的。

心一软，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方才那点窘迫，早就抛在了脑后。

她抬手伸了过去，指尖在他发间揉了揉，“这有什么好道歉的，没事的。”

“那下次我一定把车门锁好。”江怀予话一说出口，轻轻揉着脑袋的手一顿，随即滑到了他耳边。

许书妍气鼓鼓地揪着江怀予的耳垂拧了拧，“江怀予！你变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