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觉得自己说错了话,清了清嗓子就撇开脸蔫儿了。
空气静默,气氛有些尴尬,果果打着哈哈说:“大刘的意思是,你喜欢尤梦洁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又何必否认呢?”
大刘猛地点头,开玩笑似地接了一嘴,“你说你不喜欢她,那你喜欢的是谁?难不成是我?”
空气静默,没有人接话。
果果被大刘推了推,讪笑着说:“难……难不成是我啊?”
大刘抬眼时看见江怀予望过来的眼神,忽然觉得他起了杀心。
一个激灵朝不远处双手抱臂站着看戏的谢思琪求助,“思琪姐,快接上啊。队形不能乱!”
谢思琪兴味盎然一幅看戏的样子,“别拉我下水。”
她边说,眼神边有意无意往许书妍身上瞟去。
大刘若有所悟,推了推旁边的许书妍。
“书妍姐,那你接。别让我的话掉地上,求求了!”
许书妍:“我……”
她下意识抬头看向江怀予,他看着自己,眼神温柔缱绻。
许书妍耳尖发烫,不敢再看,闭上嘴继续低头做个鹌鹑。
气氛变得连大刘和果果都察觉出不对劲起来。
他俩的眼神在许书妍和江怀予的身上来回转。
果果收敛起脸上的笑,扯了扯大刘的衣袖,凑过去小声说:“我怎么觉得有点……”
“不会是……”
许书妍突然出声打破了练习室里诡异的宁静。
“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下午还得上班。”
说罢,便匆忙往门口走去,与江怀予擦肩而过时,他的指腹从手腕擦过,只带来一瞬间的温热。
江怀予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我送送你。”
许书妍回头看去,却见他被大刘和果果一左一右钳制着双臂,带到了密闭的小录音棚里。
果果:“思琪姐送就行。”
大刘:“江江你今天必需给我一个说法。”
许书妍错愕地看着被人架着拖走的江怀予,指了指“砰”一声关上的录音棚的门,有些许担忧。
她转头问谢思琪,“他……没事吧?”
谢思琪自然地搂过许书妍的肩膀,“没事,我送你。”
许书妍摆了摆手,“不用了,思琪姐。公司就在附近,我认得路,自己回去就行。”
“你们录新歌应该也挺忙的,不用管我。”
谢思琪笑笑,“别客气了。走吧,我正好也有话想和你说。”
楼下的林荫道遮挡住了头顶的烈日。
两人隔着点距离走着,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片刻后,谢思琪停下脚步。
她转脸看向许书妍,脸上的笑带着几分惋惜。
许书妍:“思琪姐,怎么了?你要有事要忙就回去吧,我公司就快到了。”
谢思琪清了清嗓子,直白地说道:“你和江江的事情,我多多少少知道一点。我这个人其实不喜欢管别人的私事,也知道今天这些话我来说不合适。但我作为江江的朋友,还是想和你说清楚。”
“认识他这么多年,我从来没见他这么喜欢一个人。”
“江江他是真的很喜欢你。”
许书妍错愕地看着谢思琪。
江怀予喜欢她的话,她不是第一次听了。
昨天晚上、今天清晨。
他们拥吻时,他们争执时。
江怀予在她耳边说过很多遍。
温柔缱绻的、认真的、撩人的。
低声呢喃的,令人沉溺的。
他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总是能引起她浑身的战栗。
她试图去相信过,可那通不小心听到的电话时刻提醒着她,都是假的。
所以,她也只当那一句句“喜欢 ”,是床上的情话。
后来江怀予也解释过,那不过是一句违心的话,只是为了将他自己从痛苦的情绪中抽离出来。
她有一瞬间的动摇,但害怕自己受伤,依旧不敢去信。
但此刻,这句话从思琪姐口中说出来,莫名让她卸下了防备。
谢思琪见她没有说话,继续说道:“因为你,他翘了好几次乐队的聚餐,给你送身份证,和你吃火锅。”
“他吃火锅从来不吃鸳鸯锅,更别说清汤了。他亲姐说他都不好使,但你是例外。”
“还有Young Club那次,那条裙子其实不是我的主意。那天大概是男人的占有欲作祟,见不得你在别人面前穿得那样好看,走的时候变着法非得让我给你买那条裙子赔罪。”
“我后来还想过,甚至于玉湖音乐节,也是因为你,他才改变了主意,答应主办方去参加的。”
“你别看他在乐队里是主心骨,感情上其实就是个小孩。”
“明明喜欢你喜欢得不行,又不敢靠近你,怕你嫌弃他年纪小,怕你知道他身份疏远他,莫名其妙给自己安排了一个普通高中生的身份。”
“撒谎总是不对的,我给他出过主意,让他给你买个礼物赔礼道歉。买得倒是挺快的……”谢思琪轻笑一声,“捏在手里放了那么久也不敢送出去。”
“其实就是太在乎了吧,患得患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