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场上不能只讲成绩，还要看这个人的品行是否端正，是否诚信。李华霖和他那个儿子，显然不是老爸想要深交的那类人。”

“其实公司高层之前就有讨论过和李氏集团解除合作关系的事情，但碍于双方也算是老朋友，总要给点面子，合作便还一直继续着。”

“他们家的染料跟不上时代，质量也越来越差。我本打算等这期合作期限到了之后慢慢减少采购量，以温和一点的方式减少和李氏集团的合作的。但目前来看，没有这个必要了。”

江怀予心里一热，喉结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最后只化作一句带着点哽咽的“姐”。

江媛在那头听得发笑，“刚好正中我下怀，你别感动得太早。”

说到这，江媛突然想起来，“她不知道你是江氏集团太子爷，那她知道你是搞乐队的吗？”

江怀予：“也不知道。但巧的是，她喜欢印记。”

江媛沉默片刻，有些无语，“那你在她面前是什么设定？马上毕业还没找到工作的一个普通大学毕业生？”

江怀予也沉默了片刻，“……也不是。是个刚高考完的小屁孩儿。”

江媛：“……？？？？？”

“江怀予你是弟弟当出经验了还是怎么回事？”

江怀予解释道：“有些误会。不过你放心，我会解释清楚的，只是还需要些契机。”

“音乐节对我很重要，对她也很重要，我不想因为这些事影响了大家。等音乐节结束，我会把所有都告诉她，江氏也好乐队也好。”

正说着，电话那头传来了遥远的声音。

“媛媛，什么电话打那么久？快进来！”是江建明的声音。

江媛应了一声，和江怀予说：“行了，不和你说了。李氏合作那事儿就这么定了，我来处理。你自己加油啊，别让别人抢走了，姐看好你。等追到手了，记得带来给姐看看。”

江怀予：“知道了。”

*

许书妍冲进单元楼时，除了盖着西装外套的头顶和后背没湿，其他地方都沾染了雨水。

整个人湿漉黏腻，她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等洗完出来，这才想起来忘了给江怀予发条消息报平安。

她打开手机，点开那个对话框，【我已经到家了，忘了告诉你。】

良久，对方才回过来，【好，姐姐早点休息。】

紧接着一句：【别忘了周末要请我吃饭哦。】

许书妍哑然失笑，刚要放下手机，便接到了周薇的电话。

今天鸽了薇姐，许书妍心里过意不去。

到湖心餐厅的时候，特地给薇姐拍了个豪华的餐厅大堂，证明自己真的是临时被领导抓去应酬的，不是借口。

接起后，那头周薇的声音响起，“妍妍宝贝，吃完大餐回家了吗？”

许书妍：“嗯，刚到家洗漱好。”

她听着电话那头挺安静的，问道：“今天没在哪个酒吧厮混？”

周薇笑道：“没。年纪大了，玩不动了，让姐也休息休息。”

“你怎么后来不发照片了呢？让我也长长见识啊。”

许书妍想起一晚上发生的事情，哭笑不得，“确实是长见识了，以后打死我都不去了。”

周薇一听便听出了不对劲，“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许书妍叹了口气，把晚上发生的事情大致和周薇说了说。

她好几次停下来，差点讲不下去。

不是因为想起来就觉得伤心难过，需要停顿下来平复心情。

而是因为每讲两句，周薇就在电话那头破口大骂李家父子。

许书妍从一开始还有些情绪低落，到后面直接笑岔了气。

周薇：“你还笑！你还笑！要不是小天才恰好在那儿看到，现在有你哭的。”

许书妍“唔”了一声，“我已经哭过了，也哭好了。”

周薇有些心疼，“真哭了啊？这班别上了吧？白天当牛马不够，领导还想让你们晚上兼职鸡鸭，真是气死我了。”

许书妍反过来安慰周薇，“好了好了，我已经没事了。”

和江怀予聊过之后，加上自己慢慢消化了些情绪，真的已经好了许多。

但是班还是得上。

她刚入职阳和那一两年，正是房地产行业蓬勃发展的时期。

阳和给她开的工资比市场价要高，加上干了几年后也涨薪了，阳和给的不算少。

为了钱也得忍着。

如今大环境不好，真离开阳和，许书妍不确定还能不能找到薪水如此心仪的工作。

虽然她那个副业目前收入趋于稳定，但许书妍还是有些畏手畏脚，没有勇气打破固有的社会评价体系。

从小受到的教育和长大后身边人的观念，都在告诉她，你需要有一份看起来体面且稳定的工作。

自由职业说难听点，就是无业游民，就算再挣钱，也还是会被人嗤之以鼻的。

周薇见她沉默，也没多劝她，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考量。

旁人说再多，都不如自己想明白。

周薇岔开了话题，“湖心餐厅不是人均上千吗？你的小天才家里挺有钱啊？还是说认识的人挺有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