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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共感娃娃(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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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厌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安静地在他身边,也一块躺下。

两人就这样,看着天上那一轮月,静静的,什么都没说,直到离仑打破了这一份寂静。

离仑突然开口:“阿厌,你觉得,快乐,重要吗?”

朱厌有些不明白,但沉默了一会后,回了这个问题,“也许,重要吧。”

“错了。快乐,不重要。”离仑淡淡一说,“这是以前的你,同文潇说过的话。”

“你说,其实快乐并不重要,认真活在当下,接受一切的好与坏,体会一切喜与悲,才重要。”

朱厌忍不住侧过脸,静静看着一旁这个目光从始至终只盯着天上月的人。

皎洁的月光,照在离仑身上,将他那立体精致的五官无限放大,好看得胜过天上仙人。

“阿厌,就跟快乐一样,记忆,并不重要。”

极近的距离,超群的五感,朱厌甚至清晰地看见了离仑细腻皮肤上那随着他呼吸微动着的细小绒毛,绒毛再往上的往上,是又密又长的睫毛,藏在长睫里是一双泛着淡灰色泽的蓝眸,蓝眸里又装满了他看不明的复杂情绪。

望着他的朱厌,红瞳不由闪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沉重的神色。

离仑的身上,又出现了那种让他无法用语言精准描述出的忧伤,那种感觉就像,离仑是一滴泪,而他是一片海,离仑总能轻而易举便让他这片海,泛起汹涌的潮汐。

现在的离仑,很忧伤,而这份忧伤,很沉重,就像是渡过千山,涉过万水的一朵潮湿的云。

朱厌不明白,自己为何有这种感觉,但他就是很清楚感受到了这一份忧伤。

他不喜欢这样的离仑。

“可是离仑,这不公平。”躺在磐石上的朱厌,侧着脸上,眼神专注盯着离仑,“对我,很不公平,就像那个死去的孩子。”

那个他本该也记住,却只能从戾气朱厌口里才得知存在过的孩子。

当朱厌提到孩子两个字时,他清楚看到离仑脸上一闪而过的痛色,接着他便听到离仑脱口而出——

“哪个?”

话一出的瞬间,两人双双愣住了。

哪个?

他跟离仑之间,那个死去的孩子,还有其他吗?

哦,是的,除了戾气朱厌口里说的小豆芽,还有因温宗瑜而死的白玖。

朱厌思及如此,嘴角倒是泛起一抹苦笑。

都说大妖无所不能,可是到头来,他好像什么都护不住。

他跟离仑的孩子是这样,而他的离仑,也是。

“朱厌,这个世界上,本就没公平一说。”离仑的语气十分平淡,却带着一股隐隐的残忍,“没有所谓的公平,只有相对的公平。”

“喜怒哀乐,悲欢离合,七情六欲,八苦八难。我们妖的一生,太漫长了,漫长到要学会去忘记一些东西。”

“朱厌,你该明白,”离仑忽然侧过脸,与他四目对视,“有些事,记得却不如忘了。”

朱厌有些哽咽,喉咙酸酸的,带着一丝赌气反问道,“包括你吗?”

一阵风忽而带过,纠缠着的衣发出沙沙的微响。身侧的人突然一个侧翻,压到了自己的身上,蓝至墨黑的长发拂过朱厌的脸,让他顿时觉得有些痒。

“包括我。”

离仑幽幽望了朱厌一眼,试探性地俯下身子,吻上了朱厌的唇。朱厌没有抗拒,而是张唇,接下了这一枚吻。

“快乐是不重要,但有一种快乐...”离仑一把将他抱在身前,不断亲着他,“很重要。”

朱厌靠在离仑怀里,没两下就被他又亲又撩得迷迷糊糊的,绵软的身体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无力。

方才好不容易才熄灭的欲爱之火又被这人点起了反应,连带着那一颗欲灵幽珠和那一节带枝的小槐花,也开始让他又涨又酸的,甚至隐隐莫名痛了起来。

欲爱之火逐渐在四肢百骸的深处开始灼烧起来,让朱厌过了许久都无法从这股猛烈的汹涌之中回神。

抱着他的人,偏生又像只野犬一样,在他脸上,侧脖,锁骨,喉结这些极为敏感的位置上,拱来拱去,又亲来亲去的。

他想挡,可又挡不住,他想拒,可又不是很想拒,最后只能由着离仑放肆。而他,则陪着他,一块胡闹着。

那些飘舞着的蓝金光丝,又开始蜕变成流动的轻薄纱片,向着洞顶的皎月无限伸展而去,重新形成一道道坚不可摧的流纱盾牌,掺着月色,混着皎洁,就像月光女神高贵的裙摆。

一旁正打得不亦乐乎的两个小法相胖娃娃,倒是法相小朱厌先看到了这一幕春色,直接撒手松开了正被它揪得头发跟鸡窝似的法相小离仑,有些生气,噗嗤噗嗤迈着小短腿,就想朝那大磐石走过去。

正亲着朱厌的离仑,余光自是瞥见了他此刻气得雄赳赳朝他走来的法相小朱厌,可他没管没理,收回了眼神后依旧自顾自亲着朱厌。

被搅得一塌迷糊的朱厌,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气得呼呼的小法相,正冲着他前来。

法相小朱厌一脸气鼓鼓的走了过去,手才碰到那些薄如蝉翼的清透流纱时,竟然整个人就直接穿了过去。

换句话说,就是站在外头的它,看得见被这一道道白渺流纱围在内头的离仑朱厌,也瞧得清他俩此时此刻的暧昧火辣,可就是靠近不了一分。

可恶!自家窝囊的主人又被这邪恶的大槐妖欺负了!自己还不能给主人报仇,更气了!

法相小朱厌又跑来跑去试了好几次,确定就是闯入不进一分,甚至连打扰也打扰不到后,它干脆死心了。

可又气不过自家窝窝囊囊的主人被压被欺负的模样,法相小朱厌干脆一个转身,又同离仑的小法相干架起来了。

说是干架,根本就是它单方面在欺负离仑的小法相。

躺在地上,被法相小朱厌又是一顿薅头发又是一嘴啃.屁.屁的法相小离仑,就像一个被糟蹋和玩弄得破破烂烂的玩偶娃娃。

法相小离仑被法相小朱厌欺负的哀嚎惨叫声,那是一声高过一声。而流纱盾牌内的自家主人,则是享受着绝美大餐,拆骨剥皮,大吃入腹。

法相小离仑眼泪汪汪的,躺在地上半死不活。望向流纱盾牌的大蓝眼睛里,囤满了哀怨之色,委屈的小嘴巴撅得比天还高。

哼!人家哪里是打不过这只可爱的小白猿?!不过是心胸广阔,让着这小东西罢了。毕竟,好槐不跟坏猿斗...

法相小离仑揩了揩眼泪,又忍不住挠了挠自己被薅得跟鸡窝一样的头发。

啊~头好痒呀!糟了,它随自家主人呢,恋爱脑又长出来了...

法相小离仑正自我攻略安慰着自己呢,结果又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哀嚎~

呜呜呜呜,它可怜又可爱的小.屁.屁呀,好大的一个牙印子,真是可恶的白猿!

漫天飞舞的七彩欲灵幽珠,微风拂动的白槐花串,飘渺梦幻的流纱之盾,璀璨绚丽的槐鬼之力,所有的一切都美得极为不真实。而那一块万年磐石之上,一幕又一幕火辣又劲爆的春光,正紧锣密鼓上演着,如梦似幻。

朱厌的双手被槐枝缠捆在头顶,压抑克制的喉间,时不时惊喘,又时不时高吟,一声高过一声。

朱厌看见了离仑,那双幽暗深沉的蓝瞳里,看上去明明格外平静却藏满了激烈的疯狂,让他丝毫没有怀疑,若不是离仑真身的树藤困住了他的逃跑,下一秒的离仑,必然会让他陷入更加激烈的哭喊求饶。

他想逃,逃不了,不能逃,不想逃。

于是,无奈之下的朱厌,干脆彻底放纵自己的沉沦,死死反手抓住离仑扣着他始终不肯放的十指。阵阵发麻的尾椎,汹涌的潮浪让他的骨头,软得仿佛在下一秒就要彻底融化。

“哈、啊...”

眼角迸溅而出的泪珠子,滑过红得过分的眼尾,全身上下都在颤颤发抖的朱厌,粗重的喘息了大半晌后,方才从喉间挤出这么一声。

朱厌轻颤着的身子,既是害怕又是兴奋,“离仑!别、别弄在里,会...”

听懂了他意思的离仑,埋在他颈间低低笑了一声,好听的声线混了灼热的沙哑,变得更加迷人了,至少,把朱厌迷得晕头转向的。

“你跟我,都是顶级大妖。”离仑吻了他潮湿的发,抛出一句轻飘飘的玩笑话,刻意压低声线附在他耳边说,“大妖可没那么容易有孩子的,要,很多、很多次的。”

“阿厌...”离仑吻掉了一颗从他鬓角滑到下巴的汗珠,“我有点,怀念镜室了。”

朱厌意识有些迷迷糊糊,脱口一问: “镜、镜室?嗯哈!别。”

“嗯。镜室。”

有一段时间,他们两个极为疯狂,也是在镜室那里,他跟他,有了第二个孩子,就是他们的双生子,白槐跟白玖。

“厌厌,为何不反抗?”离仑附在朱厌耳边质问着他,“喜欢我这么对你?还是,喜欢我?嗯?”

朱厌的嗓子早就哑了,叫不出声来,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呜咽。

他知道,这是不对的。

这种反抗与被反抗的错误行为,因为冠上了‘爱’,错的也变得对了,不合理也变得合理的。

在这九天十地,四海八荒里,绝对没人敢如此对他,而他朱厌也绝不可能让他人如此碰他。

但,如若那个人,是离仑,他想,他是愿意的,他是欢喜的。

“唔哈!不、不喜欢...”朱厌隐忍得有些痛苦,脸上的神色透着又痛又悦,“可,喜、喜欢你,你别!啊!”

当离仑听到‘喜欢你’这三个字时,一双幽蓝深瞳顿时彻底暗了下来,脑海中只剩下一个肆虐的想法,时时刻刻叫嚣着让他钻入眼前人那副漂亮的身骨里,畅快地快活一番。

他跟朱厌的相识,实在是太久太久了,久到了理所当然,久到只一个眼神便能读懂对方的所思所想,久到对彼此了如指掌。

所以,在过去数万年的时光里,他跟他之间,从不说爱,从不道喜欢,比起这种虚无缥缈的口舌之诺,他更喜欢言出必行的实际行动。

只有他才知道,今夜此刻的朱厌,到底有多直白和大胆。

朱厌脑海里那一根紧绷着的绳,正在摇摇欲坠着,离仑的每一次撩,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一下又一下,无情地割着这一根绳。

朱厌不知道,他的‘喜欢你’这三个简简单单的字,这一份不经意的表白,直接让离仑这把刀又锋利了几分,切割着他脑海里那一根细绳的速度,也加快了几分。

“离、离仑,你别!”

离仑吻他吻得太凶了,猛烈的追击让朱厌有些束手无措,被迫张张合合的口,夹着暧昧的无声喘息,隐约可见张合之间那一丁点若隐若现的红舌。

几步之外的距离,又打了不知多少架的两个小法相,此刻终于冰释前嫌了,正蹲在一起玩得不亦乐乎的。

法相小朱厌正随手又捉了一颗从它眼前飘过的欲灵幽珠,然后串在了手上那一小簇柔软的头发里,直接串成了一条漂亮的珍珠大链子。

没错,是它方才从法相小离仑头上薅下来的头发。

终于串好了,法相小朱厌还炫耀似的拿到法相小离仑眼前后,然后磨磨唧唧扣到了它的头。

正想继续薅多几根头发丝给法相小朱厌继续串珠子的法相小离仑,有些呆滞抬起了眼看了它一下,指了指头上的光珠发圈,又指了指自己,奶声奶气一问,“相相,槐槐?”

“喏~”

法相小朱厌有些无语瞧了它一下后,没好气回了它一句,露出一个看在方才你打不还口骂不还手的份上,我勉强送给你啦的傲娇小表情。

法相小离仑顿时小脸唰的一下,直接一片通红,有些扭扭捏捏的,又带了点磨磨唧唧的,啵的一声响,亲了法相小朱厌那肥嘟嘟的脸蛋一大口。

奔涌不止的熔浆,撬开坚硬的岩层,寻找柔软的出口。待到火山爆发之时,生命的种子伴随着炙人的高温,化作一朵朵蒲公英,飘向远方...

而从九幽紫月之上,被净渊扛在肩上赶回鬼宫的陌离,一脚踹开净渊后,正站在鬼愁寝宫内唉声叹气着。

站在镜前的陌离,看着自己一身繁琐又沉重的服饰,又沉又重,顿时觉得,头又开始像打雷一样,耳鸣头晕的。

再看了一眼今日自己如此高调又抢眼的装扮,净渊以为他不反抗吗?不过是懒得反抗而已。

折腾了好一番后,赶在净渊回来之前,陌离以最快速度给自己换了一身轻便的衣裳后便急匆匆朝着长宁殿走去。

走进落鬼长宫,穿过水青结界,踏入了长宁殿,刚推开里殿的门,就隐隐约约听到一声声咿咿呀呀的小奶音。

陌离一听,眼睛骤然一亮,开心得露出了一对小虎牙,“长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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