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着喝了十支,脑袋半靠着床垫,皱眉露出痛苦的神情。在第十三支下肚后,手心终于有泛起淡淡的紫光,怀平没有停下,她依旧一支接着一支挨着嘴唇饮下,紫色变得深了许多,逐渐形成一个人形的虚影。
喝到第二十七支的时候,紫色的影子和她一样大了,怀平伸手抱住那个影子。
“好久不见。”
杨玥将那架全新未试驾的机甲以两千七百万的价格卖出,她数了数自己十年的积蓄,抚摸调到九位数的账户,眼里无限温情。
“朋友们,我们的前途就在触手可得,只要按照今年的收入在干两年,我们就能离开荒星,去一级星生活!”
怀平坐在他们之中,热情的火焰被浇得很高,他们在鹿小乙的三层小楼里面吃泡面,开啤酒,昏暗的白光被窗外撒进的灿金掩盖,希望无穷无尽,让人活着的念头扎的更深。
怀平的假期是两个月,她和队友们一起在K20星斩杀异兽,渐渐的,她的手法愈发熟练,可以独当一面而不是跟在后面捡尸,小队的其他人大概还是接受不了刀子割肉全身是血的样子,她既可以拿到原先分拣零件的钱,又多了一份单兵的工资。
最后的一个星期,他们杀得更加疯狂,温度很快就要回暖,到那时异兽涌入的数量会大量增加,他们承受的攻击风险成几何倍上升,价格也会跌落近三分之一。
风在呼啸,雨水哗啦啦瓢泼而来,除了坐在机甲里面的杨玥,其他人身上的衣服全都湿透了,怀平仰头静止,手肘拖着枪托。小队惯用的招数是找一个C级或者较好对付的B级异兽,杨玥对付高等级的,其他人负责清理小兵。可今天的形式不太对,杨玥整整一个小时也没有拿下那头C级异兽,在暴雨的冲刷下,外面辅助的吴思彤、赵熙、凯旋动作变慢,他们必须抓紧时间,周遭的兽哮越来越大。
“这样不行,你们撑不住的!”刘溜洋大喝一声。他从掩体后快跑出接替几乎要昏倒的凯旋,他们必须撑住,队长处于下风,应付C级异兽已是极限。
猎猎狂风扬起衣襟,人类鲜红的血液和异兽灰蓝的□□混着流了一地,怀平维持着半跪的姿势机械地开枪,她现在是小队里唯一的射击手,要将所有有可能攻击队友的玩意扼杀在外围,手掌被结实的后坐力震得发麻,她的眼睛里只有发射的子弹。
手腕上的光脑发出酥麻的震动,这意味着小队里有人的生命体征已经到了临界点,怀平来不及抹去额头上的雨水。在这场战斗中,她第一次站了起来。
“你往后跑。”怀平手腕翻转握住精钢刀,把手上的步狙挂着赵熙的脖子上,D级异兽他们的子弹打不穿,只能用提取异兽零件制成的刀剑才管用。
杨玥高高跃起,机甲“蓝痕”的左臂被撕了下来,异兽咬穿了机甲的半胸,两方贴的极近,机甲能源核裂开的前一秒,蓝剑重重次入异兽的后背,灰蓝色铺了一地。
她磕磕碰碰的推开已经扭曲的不成型的舱门,梗着脖子咽下喉咙了的甜腥味,她身上裹着一层保护套,这才没有被直接刺穿。队友们还在和异兽搏斗,暴雨没有要停的迹象。
现在还有作战能力的只剩怀平和刘溜洋两人,其余的都有不同程度的负伤,赵熙失血过多只能靠着机甲,偶有几颗子弹飞过。
打到现在战况已经很明显了,残余的异兽数量不多,他们磨也能磨完。杨玥举刀的同时,怀平手心的两只尖刀直直插入异兽面门,只剩三只。
就在战局基本明朗的时候,被暴雨冲刷的松软泥土忽然坍塌,刘溜洋和缠斗的异兽同时陷入泥土倒在深坑之中。
怀平左脚发力,侧声斩去,她和杨玥一人解决一只,而最后的一只和她们的队友一起埋在五米长的大坑里,同样是坠落,没有带任何护具的人类无法和皮糙肉厚的异兽相提并论。刘溜洋急得满头是汗,他的左腿被摔断了,而异兽却好像没有束缚,巨大的黑色尾巴向他靠近。
上面的队友此时都围了过来,凯旋的金发上坠满了黄泥,她吃力的抱着枪蹲在还算结实的边上。杨玥和怀平接连开枪,可子弹并没有让这只异兽停下,它的身上密密麻麻的的弹痕没有阻挡前进的步子,只差两米,毫无招架之力的刘溜洋必死无疑!
凯旋不死心继续射击,她的手抖得快要握不住枪了,可还是没有办法阻止,她连蹲着的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趴在泥土上,下意识地朝杨玥看去,“队长,怎么办?我们不能看着他死,我们答应过刘滑的......”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杨玥的眼神刹那间变得如此陌生冰冷,凯旋和她对视的瞬间甚至忘记了呼吸,枪从她颤抖的双手中脱落。
锋利的刀锋猛地划开后背,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怀平来不及转身,坠地的痛感和背部的灼烧同时袭来。
这次,异兽终于转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