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像是默认,五条冷笑一声。
“我一想到冥冥曾经抓住了你的把柄,我却出于对你的信任,迟迟不去细究那份所谓的‘情报’,就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把柄?
牧野愣了一下:“冥……”
五条笑眯眯地打断了她。
“我说呢……这几年,我就一直觉得你在躲着我,从头到脚,从行为到眼神,全都在躲避我。
“客客气气、一板一眼,连声 ‘老师’都不叫了。原来——你是在心虚啊?”
庭灯莹莹,五条悟近到脸上的绒毛都能被看清楚,气息在牧野脸上拂动。
这出人意料的涛涛怒火令牧野心生畏惧,不自觉向后仰,想要回避他强烈的压迫感。
五条悟只是勾着嘴角,目光森冷,揪住她的领带,缓慢而坚决地将她朝自己怀里拉。
脖颈传来被勒紧的刺痛。
不妙。
他好像很生气。
为什么?
值得他这么生气吗?
“你又在想什么?”五条的语气危险,两人呼吸可闻。
牧野眼睫颤了颤。
“老师在定你的罪,坦白也好狡辩也好,再怎么你都得说点什么吧?”五条冷声:“反驳啊?解释啊?你跟个锯嘴葫芦似的是什么意思?就这么全盘接受了?”
“还是……老师全都说对了?”
脖颈上的压力像无声的警告。在短暂的沉默后,牧野却低低笑了一下:
“我能说什么?”
“老师干嘛那么生气呢?当年主动推开我、放弃我的,不是你么?”
拉住她领带的力道滞了滞。
她破罐破摔似地:“现在老师被背叛了,也只能算活该吧?”
安静了一秒钟。回应牧野的是五条汹涌的愤怒,她脖子被领带勒住,下巴上扬,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五条对她的痛苦仿若视而不见,一字一句:
“如果你的背叛是基于如此肤浅的理由,恕老师不能接受。”
牧野试图攥住五条爆出青筋的手臂,于事无补。
“等等、老师……”
牧野被束的双手竭力想推开五条的胸膛,手指因为极度用力而颤抖,但五条悟纹丝不动。透过薄薄一层绸缎,她的手掌甚至能感受他心脏勃勃跳动。
“你以为老师没有看出来吗?”五条炽热的气息落在她脸上:“你还隐瞒着更多的东西。你跟那些烂橘子、那些诅咒师,也压根不是一路人。”
他的另一只手按住她挣扎的腰肢,将她牢牢桎梏,逃无可逃。
“都到最后关头了,你还不打算全盘托出?”
牧野转而试图用膝盖抵挡五条压下的胸膛,可惜他像是一块厚重钢板倾倒下来,她腿根传来尖锐酸痛,也丝毫无法拉开自己和他的距离。
五条被她咬牙往后推,面无表情地任凭她负隅顽抗,紧抓她领带的手不着痕迹松了松。
僵持片刻,精疲力竭,牧野终于在五条的气势逼人的诘问下妥协:
“等等,老师,我会说的……”
五条终于放手了。
他定在原地,还保持着那个俯下身、环住牧野的姿势。牧野从他怀里滑溜出来,呛咳几声,眼神里的后怕和戒备不似作假。
凉凉的夜风灌进他的衣襟,很快就将她残留的香气吹散了。
“多、多大点事啊。”牧野揉了揉脖子,凉凉道:“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会全都告诉你的,五条先生。”
听到“先生”两个字,五条喉结无声滑动。
“那就快点啊。”他无所谓似地哂笑一下:“别耍花招了,牧野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