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小侯爷,你们两人何必如此?”
周子奕左手本就有伤,一直未好,如今更是抬不起一下,嘴角挂着淤青,气喘吁吁看向太子,“她本该是我的妻,你凭什么替我做主。”
太子也没好到哪里,擦了擦嘴角,“崔奕泽,你清醒一点,难道你不知,孤为何不告知于你?”
“难不成,你要像这般一样不冷静,与孤大打出手吗?还是说,你忘了你究竟为何活着,你要陪她演一辈子吗?”
“这几日-你就在这里,别想着去追她。”
太子一声令下,周子奕被人搀扶着往后院走。
“走吧,小侯爷,你莫要同太子殿下置气。”
太子也被人搀扶着,念叨着崔奕泽脑子犯糊涂,一瘸一拐往后面去了。
邓全喝了三壶茶,终于坐不住了,“林小姐,我看天色也不早了,要不我还是回去吧。”
他知道的都同林小姐说了,为何还不让他回去,不会要软禁本公子吧,或者要杀人灭口?
邓全不敢再想了,林家大小姐行事与林和韵完全不同,邓全在她面前无半点放松,喝茶时也坐的板正。
林芝慧又给他添上茶,“再等等。”
邓全无奈,这还要到什么时候啊,只能讪笑,“要不,我回去看看富贵?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林小姐,你就放过我吧。”
“不是我不放过你,是有人不放过你。”林芝慧起身,走向门口,打开了门。
周子奕带着一脸伤站在门口,虽是炎炎夏日,邓全无故打了个寒颤,像是遇到恶鬼索命一般想逃。
偏偏腿软到动不了,跌坐在那里,只能看着周子奕越走越近。
林芝慧细心叮嘱,“好好说,别把人吓到了。”说罢关上了门,只剩下周子奕同邓全两人。
茶杯落在桌面,邓全跟着瑟缩了一下,虽然他也不想,之前还一副天不怕地不怕,却面对周子奕时,莫名心虚。
他心虚什么,阿姐又不是她气走的。
邓全盯着茶盏,一杯茶很快倒满,他目光无处可放似的,低着头。
周子奕一口气喝光了,茶盏再次重重落在桌子。
邓全终于抬起头,小声道:“你你你打了太子可不能打我,阿姐会护着我的。”
周子奕没说话,只是坐着,拿出那枚银戒,用手指摩挲着。
邓全看他那个失落的模样,不解,不是还要问他,怎么一句话不说。
他理解,毕竟阿姐那般聪慧奇特的人,谁会不喜欢?
邓全清了清嗓子,开口安慰道:“你呀,也别伤心,阿姐还是念着你的,至少会给你留个念想。”
周子奕突然抬头看他,“她同你说了什么?”
邓全一五一十将他未见到人说了,这都还是富贵转告他的。
“富贵呢?喊他来。”
邓全摇摇头,“他伤的重,来不了,他知道的更少,阿姐不会同他说的。”
“我不知道你跟我阿姐发生了什么,但是,我能看出来,这几日,阿姐不快乐。”
“自从太子来了后,你就开始不归家,也未曾好好照看我阿姐,她自然不喜你。”
周子奕重新看向戒指,将自己手上的摘了,放到一起,又是一起拿着看,低声道:“是我忽视她了。”
“我刚知道她来找过我,就在今日正午,可我没出来,太子拦住了消息,没告诉我。”
“她给过我机会,没等到我,是我的错。”
邓全叹了口气,“说实话,刚开始知道时,我确实很生气,以为你负了我阿姐,我想着就算黄了樊楼的生意,我也要来要个说法,总不能让我阿姐伤心离开昌宁城,以至于后来想起来时,都不愿想起,不愿记起我们。”
“现下得知你也被人故意蒙骗,竟然觉得你们莫名可惜。虽然之前你我并不对付,但我不得不承认,我阿姐是喜欢你的。”
“之前我总说你坏话,是因为我觉得你这人心思太深,配不上我阿姐那般良善单纯之人,奈何我阿姐不在乎,她总说,择一人,终白头。”
“她从未在谁面前流露出脆弱,独独会将所有真实情绪对你全盘托出,她比她想象中,还要信任你。”
周子奕听了这么多,终于有反应了,“她去哪里了?我要去找她。”
邓全眼神亮了,“真的?她同我说过,一路向东,去伍仙城。”
门被推开,一群羽卫鱼贯而入,个个手持长剑,包围了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