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你,磨磨蹭蹭的。”
他把口袋里的面巾纸递给她,转头要走。她刚抬腿想追上算账。
“宋雨汀,语文老师喊你去办公室。”
萧酒顿住脚步,插兜后仰回头看她“要我陪你一起去么?算是赔罪。”
“不、用。”她软软的嗓音里蕴着微怒。
他收住了唇角的笑意,插兜回到了班级继续吃粥。
办公室里。“雨汀,你的字怎么跟平常不太一样。”
“我让我同桌代笔,因为我前几天出事了,手受伤了。”
“我听你们班主任说了,手恢复怎么样?”
“还行。”
“下次直接和我说就好了,可以晚点交。”
报复心理的小鬼作祟,她说“萧同学说不可以。”
“少听他的话,一天天没个正经的。”
“我知道了,老师。”
学校放学铃响学生鱼贯而出。一群少年背着书包利索穿过人群抢占了球场的最佳位置。一少年腾空跳跃把篮球抛给了其中一男的“接着。”
一群少年打累了篮球瘫在绿荫下休息。其中一男的灌完水开口“最近很不对劲啊,萧酒。”
“你才知道啊。”
“自从他有了同桌后,和我们都聚少离多。”
其中一男的捂肚子大笑,“虽然有点怪怪的,但是好像是这样。”
他稍严肃说“平常都不喜欢多管闲事、怕麻烦的人,突然承包一个女生所有的麻烦。”
“管不到,他来比赛就好了。”
“嗯。”
晚风牵动绿荫阵阵摇曳。她背着黄绿小熊书包,背光站在公路旁。
萧酒走在回家方向的红砖路,远远在她身后看见她。他收着脚步声,悄悄走到她身后站定,“等谁?”
耳后的声音出现得突然,尾随的后遗症遗落她的脑海。慌张漫上她的心头,她原地抱头蹲下。
萧酒单膝蹲下,十指交扣牵住她的手,“别怕,缓会。”
宋雨汀缓缓抬眸,乱蓬蓬头发的风里招摇,宣示她的紧张。
萧酒站起身俯视她,“这么胆小,还敢一个人站这里。”他朝她递出手。
宋雨汀看着面前宽厚的手,握住他的手站起身。“还糖果。”她稚气说“你吓到我了,现在不想还了。”
“你耍赖。”萧酒拉进距离凑近,“糖果是进了你的嘴巴里。”
“那下次记得不要和我做交易。”
夏风拂过他轻笑的唇角,“行,现在把我的糖果还我。”
她站在原地不动,“你来拿。”
黄昏色路灯垂直下照,萧酒稍长头发的阴影挡住了幽深的眼眸,“不怕我使坏?”他端起漫不经心的语调“防备心理真差劲。”
他直起身拉开距离,“来看比赛么?来看不用还。”
她透亮的眼眸瞬间清明,拿出黄绿小熊书包口袋里的糖果。她不记仇,白天灌药的仇现在还。
她的小手用力撕开包装袋,塞进了他嘴巴里,并严丝合缝捂上他的嘴巴。
画画的铅笔芯味顺着手滑溜进了他的呼吸道,混着奶糖的清香。
他扼制住想吐掉的感觉,咬着嘴巴里的奶味软糖,“很久没吃了,奶糖是这个味道。”
她眸里的愠色渐浓“你以后都没有糖果吃了。”
“什么?”
“我给你过这么多遍,你把我以前送的奶糖都丢掉了。”
“没有。”
“不信。”她拉着黄绿小熊书包的肩带转头跑掉了。
萧酒想抓住她的手解释,她书包的小熊身体擦过他的手,消失在巷拐角。
晚上的风穿过树冠沙沙响,声穿过窗故意扰人睡眠。凌晨三四点,宋雨汀点亮星空夜灯,翻看手机,空空如也的消息框让她点缀满星星的眼睛晦暗。
隔日,他依旧旷课。
“这题的解法大家都清楚了吗?下道题举一反三大家先自己做,褚思郝来黑板写。”
她看着空荡荡的位置,没有心思写题,摊开画本。
她的画本关于他的一直滞留在腹肌照。画本让雨水沾上泥土污渍。她翻到新的一页,伤着的手小心翼翼画起了他的速写。
老师下讲台巡视指导,走到她身旁时顺手没收掉她的画本“好好听课,兴趣爱好放课外,数学课把心思放在提数学成绩上。”
她伸出小手想拿回画本,让老师一把拍掉。
周末,隔壁职高篮球场场馆的观众席座无虚席。鲜艳的红色横幅高高挂在球馆墙最上方‘清风联合举办中学生篮球友谊赛’。
友谊赛的青春气息给球场渡上层比太阳热烈的光。其中一男的兴高采烈说“今天啦啦队来,必须赢!”
“不仅仅是啦啦队来吧,是某个小女生来。”
其中一男的让光明正大拆穿羞涩低下了头。
“某人有落差感了。”其中另一个男的看热闹说。
萧酒全当做没听见,赛场,他借着蹲身系鞋带的动作扫了眼观众席,座无虚席的人却没有他想要见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