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晚上睡眠之时,战士的休息舱被留守在船上日夜不休的仿生人暴力打开,很多忍不知发生了什么就被杀死在了睡梦里。
这些仿生人有故障、不听命令,对活人有极高的攻击性。
这是从未出现过的情形。
郁桑也被这消息震住。
至少,军用机器人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虽然现在仿生通缉犯越来越多,但那都是肆意改装模块后的普通仿生残次品,毁灭他们很简单。
郁桑手底下的仿生人不能与他们相提并论。军用仿生人是联邦封闭部门所独立研发的产品,使用时完全隔绝外部网络。
最重要的一点是,与普通仿生人几个月才进行的故障测试不同,他们每秒都在进行着成千上万次的忠诚度测试,只要有一次无法通过,整个仿生人都会自动瘫痪。
这是绝不可能出现的事。
今天出现的一切事都不应该出现,但它就这样出现了。
郁桑不想扯什么“科技果真永不可信”的马后炮言论,他没有那样的时间。
他面对的是认知完全崩溃、陷入了极度慌乱情绪的战士们,以及虎视眈眈随时会要了他们命的敌人。
他十分冷静地做出下一个决定:迎敌。
所有幸存者将带着同伴们的那一份奋勇杀敌。在此之前,郁桑再一次切断了苍穹号的一切电源,让这艘船再次陷入了黑暗。
敌暗我明,此时转为了敌明我暗。
……
郁桑再一次经历了十分漫长而又残酷的战争,他付出了巨大的、惨痛的代价,阻止那些反抗军抢夺苍穹号,也抱着必死的信念,将所有的一切,连同这座宏伟的星际要塞,献祭这无边无际的深夜苍穹。
他想起了一切,却又好似再次失去了这一切。
更多的疑团在他脑海中浮现:为什么,为什么那些仿生人会背叛?又为什么,联邦高层有人想让他死?
如若那些仿生人的故障并不是意外,这一切便能解释了。
这是一个太大太大的秘密,如若所有人都葬身星海,这便好办了。
那么多那么多的仿生人都在要塞,曾经这是战力的体现,可现在却反而成了巨大的隐患。
知道这个秘密的郁桑,必须死。
郁桑不知道有多少部门有多少人牵扯其中,但他绝不能让悲剧再次上演。
这一次,极有可能是末日。
……
郁桑醒来时,他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变得湿漉漉的。
施恩大夫正在一旁打着瞌睡,见到郁桑醒来,他连忙问:“怎么样?”
郁桑沉默不语,用力地揉了揉疼痛的脑袋。
他忽而听到什么动静,但那声音一闪而过,他看着没关严的门缝。
施恩大夫解释:“我刚借你们卫生间上了个厕所。”
郁桑面上没有欣喜之情,施恩还以为自己的催眠没奏效。
“我想起来了。”但想起的是不好的事。
后面半句不言而喻。
郁桑没继续说什么,把目光又转向趴在自己膝盖上睡得沉沉的安卡。
仿生人是不会睡觉的。
郁桑也是第一次看见安卡睡觉。
“他怎么了?”
施恩又解释:“他本来说要进入你的梦境,这很难,我都做不到,但我想你们外边的高级仿生人可能真有办法,就给他也催了一下子眠,结果就趴着不动了。”
郁桑又看了看安卡,敏锐地发现安卡脖子上有掐痕,看来在安卡睡觉时,施恩刚才也没闲着。
只是安卡本就不用呼吸,施恩也不知晓自己成功没有,此时只是略有心虚。
郁桑此时正被纷乱的思绪缠绕;也没太注意安卡此时的状态。
他对施恩道:“我要离开这里,越快越好,你有没有办法?”
“离开?得看你要哪里,这价格也不同,我想上将你也知道。”
郁桑缓缓道:“宙斯。”
施恩往后仰去。
“飞船票?我们这里哪有飞主星的,我还以为你想去京都。这不好办,相当不好办,那里戒备森严,你一飞去就被抓了,过去干啥?”
“你帮不了?”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施恩道,“有钱能使鬼推磨。就算没有的航线也能开辟出来,只是上将你现在恐怕什么都没了吧。”
郁桑目光沉静。
“在蓝泪星,赚钱是最难的事,但也是最容易的事。”
施恩面露欣赏,还没等两人多说几句,进入瘫痪状态的安卡忽而抽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