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倒没有。”

“那你去找找附近有没有超市，帮我买根苦咖啡雪糕呗？”

“……”

烬僵住了，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

“白乔说我不适合吃雪糕这种太寒凉的东西，刚好趁他不在。替我保密哈！”

江童等了几秒，见他不动，便说道：“你不是暗卫吗？应该会飞檐走壁吧？找家超市不是小意思？”

她顿了顿，大手一挥道：“给你报销！”

当烬捏着3块钱走出巷子的时候，耳边全是“你不是暗卫吗？应该会飞檐走壁吧？”，让他突然有种“我是谁？我在哪？”的自我怀疑感。

晚上，估摸着白乔应该下班了，江童就给他打电话。

“我今天见着烬了。”

“啊？！”

“嗯！就那个暗卫。是你叫司董派人来保护我的吗？他好大方，居然把自己的贴身保镖派来了。”

“……你怎么发现他的？”

“那！我是谁呀？人称‘踏雪无痕、神目如电’的江十四！这还能瞒得过我的眼睛？”

“……他不都跟了你一个月了？”

“别瞎说啊，江十四才刚出山好吧！你跟你那司董说一声，以后可以不用让他跟着我了。”

“咱们马上就要去齐东了，到时候烬是你的摄影师。”

“哦……好吧，倒是挺合理。”

“嗯嗯，你准备一下，咱们后天就出发。”

* *

江童低头看了看胸前挂着的《华国地理》记者证。

照片上的她笑得僵硬，下面姓名一栏里印着“林晚”，是白乔帮她捏造的假身份。身旁的烬推了推墨镜，肩上扛着专业摄像机。

白乔的声音从微型耳机中传来：“记住，你们是‘国际东亚考古学会’的特邀媒体，进去后别碰任何没标记的东西。”

江童轻轻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朝警戒线内的考古队看去，目光忍不住在徐明身上多停留了一秒——他正被几个陌生壮汉围在中间，神情紧张。江童赶紧检查了下自己的脸基尼，暗自庆幸还好在工地上包裹严实不会引起怀疑。

“那些人不是原队员。”烬压低声音说道，“山海的眼线。”

“国际东亚考古学会”派来一辆黑色商务车，车上下来几个学者打扮的人，其中甚至还有白人和黑人。为首的是一位白发教授模样的男子，热情地与执行领队握手：

“久仰久仰！我们学会对贵基地很感兴趣，特意邀请了两位记者记录参观过程。”

执行领队有些狐疑地打量着江童和烬，但看到学会出具的“官方许可函”后，勉强默许了。

他转身向专家们介绍此次参观的陪同研究员，专家们互相寒暄着朝墓室走去。

江童跟在后面，经过被几个壮汉围在中间的徐明时，又忍不住担忧地看了他一眼。

徐明顿时睁大双眼，目光在唯一露出的那双圆眼上停留了一瞬，随即低头掩饰震惊。

参观的流程是先参观墓室，然后是库房，那批舞蹈杂技陶俑应该就存放在库房里。

“林记者，这边请。”那位白发教授模样的男子微笑着引导他们走向墓室入口。

墓室内的光线昏暗，只有寥寥几盏考古灯投射出冷白的光。江童一边听研究员介绍情况，一边假装在笔记本上记录着。

烬则装作拍摄纪录片，实则用摄像机记录下每一个山海集团安插的“研究员”的脸。

进入库房后，白发教授热情地拉着研究员们交谈，为江童和烬争取靠近陶俑展区的机会。

“目标确认。”烬的摄像机状似无意地扫过那批舞蹈杂技陶俑，镜头内置的X射线荧光光谱仪已经开始工作。

“检测到微量氧化钴。”白乔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江童假装对陶俑产生兴趣，拿着笔一边看一边记录着。

她凑近一看，发现陶俑釉面布满密密麻麻的细小裂纹，每个裂纹的大小均匀，分布规律。

江童若有所思。

这时，一个研究员走到江童身旁，微笑着问：

“林记者对这批陶俑很感兴趣？”

江童心跳微滞，但声音平静：“是的，尤其是这些舞俑的服饰细节，很生动。”

研究员的视线在她的脸基尼上停留了几秒，随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希望你们能拍到满意的素材。”

在研究员转身的瞬间，江童光速按开笔夹上的特制机关，笔尖立刻弹开，变成了采样器取样头，在陶俑底座轻轻一刮。

“样本已采集。”江童低声说道。

“准备撤离。”白乔马上回应。

话音刚落，库房的灯光闪烁了几下，随后彻底熄灭。是白乔远程切断了电源。

人群一阵骚动，有人疑惑道：“电路故障？”

黑暗中，烬迅速靠近她，低声道：“有人盯上我们了。”

江童的余光瞥见刚刚那个研究员正悄悄退到角落，对着耳麦说着什么。

“撤。”烬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借着黑暗的掩护，闪向紧急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