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又年巴拉巴拉说一大堆的时候,林听已经在心里默默计算按照上次的成绩,自己能上哪班,如果要去一班,他得再上......二百五十名。
他疯了才考前三十!
“什么时候实施你知道吗?”大不了拼一把吧,热脸贴冷屁股又怎么样,万枕竹又不是完全无视他!
“期末考吧,咱也就剩这一个考试了,开学就要换班,咱都高三了。”江又年看着林听一副打小算盘的模样,心想这人八成疯了。
等到下午班主任的物理课,把开会的通知——关于走班制的实施——给班里的同学说了,让他们努点力,往前面的班级够够。
当天的课林听听得非常认真,只是这个物理他就是听懂了课后就忘了,别说化学了,听了也听不懂,生物......需要背的科目他最困难了。
当天还要信誓旦旦气势汹汹考年级前三十的林听,在遭受纯理全方位的毒打后就老实了。
就算最擅长的科目英语也捞不完三科啊......
江又年回头拍了拍已经蔫进桌洞的林听的脑袋,用献安息花的语气安慰道:“放弃吧,咱不是读书的料。”
“好,听你的!”林听立马坐直了,合起上课跟不上节奏而乱涂乱画的书本,整齐地码在桌上,甩着空书包就站起身,“回家!”
他们在校门口道别,林听的家离学校不远,走出去学校百米就是那条绿荫大道。而江又年这个纨绔子弟家在学校的另一端,每天上下学坐车最多都要半小时,宁愿麻烦家里的司机和牺牲自己的睡眠,都不愿意住校。
看着江又年坐上卡宴的副驾,只留了一个招摇的帅气的招手,林听挺想给这个少爷一脚的。
不解气!
林听抬脚往家的方向走,看见马路对面的小卖铺门口站着很多社会上不正经的混混,林听分辨出是几个眼熟的隔壁职校的人。
他对职校并没有恶意,他初中同学也有去职校读的,感觉去哪读都一样,人家甚至都比文化生早三年学技术。
可马路对面那群不学无术,吊儿郎当的人,林听单单只针对他们,看着就有点烦。
林听一向看见这类人就绕着走,这次也一样。等红绿灯的间隙,那群人估计是看见要找麻烦的对象了,甩着头发拽里拽起就过马路了。
就在擦肩而过中,林听就听到那群混混叫着万枕竹的名字。
回头,万枕竹的身形在一众校服中更为显眼,宽松臃肿的校服被他穿得高挑纤瘦,额前的头发有些长,半遮了他的眼,嘴边的乌黑还没消,显得人更加阴郁了。
他们是去找万枕竹的麻烦的?
难道万枕竹脸上的伤是跟这群人有关?
那群人果然堵住了万枕竹的路,林听数了数人头,有十一个,这是要打群架啊。
林听有点恨自己怎么背了个空书包,待会要帮忙都没趁手的工具,只好连忙脱了自己的校服,把钥匙手机都一股脑塞进书包里。
再抬头,万枕竹和那群人都不见了!
被带走了?
林听慌了起来,万枕竹那看着就不禁打的瘦骨头,被一群人打不得被打死!
四处看还是有好处的,林听看见走在最后的染挑染的黄毛拐进一个巷子,把书包紧紧抓在手里,往那处走。
林听走近了听见有人吱哇乱叫,还有拳头砸在□□的声音,这一听可不得了,林听豁出去了,直接冲进巷子,看见现场一顿混乱。
万枕竹一人打四五个人不成问题,但这里有十一个,他就算打趴了三个但人数终究不占优势,差点脑袋就要挨闷棍了。
棍子打歪打在他的背上,火辣辣的钻心着疼,万枕竹咬着牙回身甩手就给面前的人狠狠抽了一巴掌,抽出了血痕。
“砰。”一记闷响。
万枕竹侧头看见林听不知道怎么会跑来这里,还给了其他人一书包,也不知道书包装了什么,鼓囊囊的看着跟个软沙包似的。
林听一甩手里的书包,抬脚就给刚才甩棍的人踹地上,那人捂着□□疼得爬不起来。
“我报警了!你们再不停手,我们局子里接着打!”林听吼得贼有气势,一副不在怕的模样。
林听的五官很像他的爸爸,浓密的剑眉下是一双深邃的浅瞳,高挺笔直的鼻梁给整张脸在不笑时透着一股疏离冷漠的劲,再加上优越的身高和肌理分明的手臂线条,冷下脸来颇有威严,让人觉得这人惹不得。
估计是莫名窜出来的高大个给他们吓得,据说还报了警,到底是学生怕事,他们停下了手,不敢再动作,只敢出声威胁让人等着。
然后夹着尾巴跑了。
巷子瞬间只剩下万枕竹和他两个人。
“你看,这下你欠我了吧?”林听背着西沉的日暮,光线柔和得打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雾蒙蒙的光晕。
万枕竹喘着气,迎着刺眼的还未全部落下的太阳,睁不开眼。